「之前,諸路援軍,呵呵……」种師道忍不住涼涼一笑。「諸位援軍見遼夏聯軍勢大,進軍遲緩,有些援軍,半個月才行進了不到五百里。」
「可是當咱們這邊捷報頻傳之後,一個二個就跟吃了大補丸似的,爭先恐後而來,唯恐來晚了,搶不到戰功似的。」
聽著种師道之言,折可適砸了砸嘴,亦很無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之前咱們那番酣暢淋漓的大勝,在不少人的眼裡邊,都覺得咱們只不過是瞎貓碰了死耗子。」
「說降梁乙逋獻出兩州之地,也被他們說成是投機取巧,夜襲鹽州,更是被某些人說有失泱泱大國之風,我靠他親奶奶的……」
「好了,別抱怨了,抱怨得再多,那幫子傢伙也是聽不見的,咱們還不如用戰績來說話。
之前你都說了,那仁多宗保率領數萬人馬一副要對你趕盡殺絕的架勢。可是怎麼好幾日了,你卻還好端端的呆在這裡,比我都悠閒?」
折可適撓了撓發癢的頭皮,很是無奈地攤了攤手。「我自己也想不明白那仁多宗保在搞什麼鬼。」
「明明已經佔據了那白石城,按理著,他在拿出了一座空城之後,就相當於是一拳當在了空處,心裡邊肯定不舒服,既然不舒服,肯定得報復啊,可是居然就留在白石城那裡不走。這簡直就跟活見鬼了似的……」
「不過這樣也好,原本我還擔心他來勢太急,我們怕是還要放棄掉這烏池寨,現如今看來不需要了。」
「你是說,仁多宗保率領大軍,在白石城那裡已經呆了三四天的光景毫無動靜?」將手中的馬鞭也扔給了身邊的親兵之後,种師道開始習慣性的撫起了頷下長鬚。
「不錯,折某派出往白石城附近的偵騎,每隔一個時辰回稟一次,最新的訊息,就是在半個多時辰之前剛剛收到的。」折可適十分篤定地道。
「這也太奇怪了吧,不應該是這樣。之前,這仁多宗保攻打新鹽州的時候,可是日夜狂攻,求戰之心極為強烈。」
种師道眯起了雙眼,若有所思地道。「現在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這麼畏首畏尾了?」
直到大軍盡抵烏池寨外,种師道仍舊在糾結著這個問題。就在這個時候,折可適的親兵快步衝進了諸將圍坐的廳室之中。「將軍,宥州城王大人的書信。」
「他那邊來的?」折可適當然站起了身來走了過去接過了這封書信,先是仔細地檢驗了一番封泥,然後這才撕開信封。
裡邊,那熟悉的筆跡赫然躍入眼簾。「果然是王經略的字……」
种師道就看到了折可適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錯愕,變成了驚訝,然後變成了恍然,再然後,一臉鬼鬼崇崇的陰笑,表情變幻之莫測,簡直特麼的沒誰了。
种師道單單覺得看折可適的表情變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看一本十分精彩的話本演義,而且還是短小精悍的小黃文精彩情節才行。
最終,有些忍耐不住的种師道站起了身來湊過去問道。「我說老折,到底那位王經略王大人寫的什麼內容,讓你變得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