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寒暄一番之後,不再廢話,兩軍合攏於一處,開始朝著渡口的方向狂飆突進而去。
衛戍軍將領率軍抵達了王陵,得見房當慎亦率軍在此,而詳細地詢問了嵬名拙後,留下了兩千人馬駐守,與房當慎合兵一處,朝著興慶倉趕去。
當他們趕到興慶倉附近時,天色已然黃昏,只是興慶倉那熊熊的大火與滾滾的濃遠,讓遠在數里之外的他們看得那樣的真切。
自有派出去的偵騎遇上了那些被俘計程車卒與青壯,衛戍軍將領一面派人趕往興慶府稟報,一面繼續率軍前行,只是,這場大火燒到現如今,怕是整個興慶倉,已經不再有一粒可以食用的糧食了。
數千西夏士卒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直到了子夜時分,這才將大火完全撲滅掉,只是裡裡外外,該燒的東西都已經燒得差不多了,而興慶倉甚至包括其周圍裡許之地遍佈著黑色的灰燼,這個時候的興慶倉,幾乎已經完全燒成了廢墟。
嵬名阿吳亦是在凌晨時分,這才收到了來自於興慶府的快馬急報,披著單衣,坐在床榻之上,足足愣了十數息,嵬名阿吳才緩緩地回過了神來。
「大人,您不要緊吧……」看著嵬名阿吳猶如一下子就老了十數歲的模樣,麾下的將軍不禁憂心忡忡地問道。
「無妨,無妨……老朽的殘軀,與我大夏王陵受損,興慶倉被毀相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想不到那些宋狗如此奸詐歹毒,一面裝著要與我大夏大軍相持一面又暗遣兵卒潛入我王都附近肆虐……那陛下和興慶府沒事吧……」
「興慶府乃我大夏國都,宋軍就算是來上十萬之師,也能夠固若金湯。只是陛下年少,連遭這樣的打擊,唉……」嵬名阿吳站直了身軀,發顫的手,輕輕地將那份緊急軍報擱在了案頭。
「折可適啊折可適,此人果然是我大夏勁敵。莫昆,你立刻率領兩萬人馬,趕回興慶府,務必要將那些潛入我大夏腹地的宋軍盡數絞殺,希望你不要讓老夫失望,讓陛下失望。」
「……至於河對岸的宋軍,老夫只能繼續與他們先對持,另外,派人再去給中書令傳訊,讓他儘快拿下鹽州,我大夏,真的很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提振人心士氣……」
「慢著,你率軍不必趕往興慶府,應該是沿黃河北上,宋軍必定是渡河來的,找到他們,明白嗎?」嵬名阿吳的眼神,此刻透著一股癲狂與血腥。
莫昆匆匆領命而去,嵬名阿吳又讓另外一名將軍,率軍五千沿河南進,搜尋敵蹤。等諸將離開之後,嵬名阿吳坐倒回榻上,雙眼死死地瞪著那份緊急軍報,久久不語。
大夏王陵受損,興慶倉被焚燬的訊息,很快便在大軍之中傳揚了開來,軍心浮動不已,還好嵬名阿吳強力彈壓之下,總算是沒有出現什麼變故。
只是,之前所謀劃的渡河擊敵計劃,只能夠胎死腹中。現如今情勢依舊危急,西夏的大將們要麼戰死,要麼歸降宋國,國中已然無人,因此,嵬名阿吳這才能夠繼續留在帥位之上。
黃河對岸,折可適也不好過,成日憂心忡忡,也不知道那幫子傢伙到底幹成事還是沒幹成,渡過了黃河,他們可就進入了西夏真正的腹地。
而且那片土地,幾乎是被河流所包圍,除了渡口之外,幾乎就沒有其他的出路,若是一旦事洩,那麼這三千大宋精銳,很有可能就會被西夏人給剁成肉泥包成餅子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