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站起了身來,走到了王洋的跟前蹲下,雙手擱在了王洋的膝上,一雙清冽的明眸看向王洋,眼中滿滿的盡是一種叫著崇拜的東西。
「夫君您去宥州,為的是家國社稷之事,您做的決定,妾身與妹妹們自然是認同的,只是,宥州終究較遠,而且夫君您身邊沒有個熟悉的人伺候著,妾身和妹妹們也不放心。若非是妾身與柳妹妹有孕……」
「小妹也覺得姐姐說的極有道理,原本就該是夫妻齊心,齊利斷金,可惜小妹與姐姐皆有了身孕,為免夫君擔憂,這才留在鹽州,不過若是夫君不同意師師伴著您前往宥州的話,那麼待你走後,妾身自有辦法與姐妹們一同前往宥州相伴夫君左右……」柳依依蓮步輕移也走了過來,側身坐到了王洋的另外一側。
左右前都有美人,唔……王大官人此刻有一種被美女劫匪給打劫的幸福與溫暖感,當然還有一種深深的蛋疼感。
「為夫才是一家之主,你們怎麼能這麼做。」王大官人白眼猛翻不已,別人家的女人一聽說自家夫君要上戰場,絕對不是以淚洗面就是嚎啕大哭。
這姐仨倒好,淡定得跟自己所想象的情節完全不同,實在是讓王大老爺有些手足無措。
「正因為您是一家之主,所以妾身自然要關心夫君您呀,妾身相信夫君您的本事,有你坐鎮宥州,宥州定然無憂,不過,妾身等既然已經與您夫妻一體了,又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孤單的留在宥州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李清照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王洋勸了幾句,奈何三個女人頑固到令人髮指,要麼就讓師師陪你同去,要麼咱們姐仨等你走了我們再悄悄的去。
如果你不讓我們跟你去,或者說連師師都不敢讓她去,那就證明,夫君你對自己的本事都沒有信心,也就是沒有信心守住宥州,既然如此,那麼夫君若為國捐軀,我等焉能獨活云云。
把王大官人梗得白眼頻翻,可惜這些女人仗著有身子,害得王大官人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了,最終只能繳械投降,答允讓李師師陪同前往,這才擺平了這三個心愛的女人。
第二天清晨,扮著書僮的李師師便混在了王洋身畔的親兵隊伍之中,與王洋一同離開了鹽州,往東而去。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了鹽州城東門沒一會的功夫,兩個嬌俏高挑的女子,已然在下人的攙扶之下,登上了高高的城樓,痴痴的望著那隻隊伍漸行漸遠。
「姐姐,夫君,夫君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吧?」柳依依痴痴的看向遠處那漸漸的沒於地平線的隊伍,有些惶然無助地道。
「他不會有事的。」李清照的眼眶也有些泛紅,但是她終究還是忍住了險險脫眶而出的淚水,握緊了柳依依微涼的纖手。
「你跟隨夫君的時間最久,你其實更應該知曉,夫君是何等樣人,但凡是他承諾過的事情,那麼他就一定可以做得到。天底下,就沒有一件事情可以難得住他。」
「對,夫君從來沒有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這一次也一定不會,……」柳依依用力地回握了下李清照的手,昂起了頭,努力地眨著濃睫,似乎想要把眼中的溼意煽去……
而王洋若有所覺的勒住了馬頭,迴轉身形,朝著身後的鹽州城望去,良久,這才轉過了身來,縱馬朝著太陽昇起的方向疾馳而去,去勢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