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士您可不能這樣,下官好歹是您的晚輩,再怎麼的,好歹也給點東西才是。」王洋很無語,這老傢伙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不好說話了呢?
「首先,你得先給老夫一個解釋,之前,你曾經跟老夫詳細的解說過你對於鹽、宥、洪三州的經略構想,可是為何你突然中途變卦。其二,你為何將那洪州與宥州的党項百姓盡驅往宥州城外……」
蘇東坡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扔到了王洋的面前,雖然蘇東坡倒是十分篤定,王洋既然這麼做,那麼必然會有一個十分充分的理由。
可問題是,自己好歹才是這陝西路經略安撫使,這小子居然連跟自己打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擅自作主了。
哪怕是蘇某人再大的肚量,此刻心情也會很不美麗。
王洋這貨腦子原本就轉得快,此刻聽到了蘇大學士那怨氣滿滿之言,哪裡還不明白是什麼原因,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表情慢慢的由認真而轉變成了沉重,還有猶豫。
如此複雜的表情模式,倒真是讓蘇大學士有些懵逼了。「你小子,是不是又想要耍什麼花招。」
「學士,下官,下官真是心中有苦啊,有苦說不出來,所以,為了我三州之地能夠得以安寧,原本我想要把一切罵名都揹負於身。可是現如今,您既然都當成問了起來,我若是不直面相告,也實在說不過去……」
「別廢話,說實話,不,是說真話。」蘇東坡伸手撓了撓有些發癢的下巴,很是蛋疼地道,這小子最特麼的會演戲,千萬不要又著了他的道才是。
「不知蘇學士可知道遼國現如今正在大規模的調兵遣將一事?」王洋也知道現在不是忽悠人而是應該擺事實講道理的時候。
「這事老夫自然是知曉的,也知道朝議的結果,怎麼,莫非你做的這些,就是與遼國北方的調兵遣將有關係?」蘇東坡差點把白眼翻到了後腦勺去。
「不錯,就是與此事有關係,學士您先彆著急,聽下官跟您解釋解釋這到底是為什麼……」
很快,王洋讓吳七郎把他的解釋道具,也就是那些情報以及地圖都給拿了進來,然後開始給蘇東坡解釋起了自己的擔憂,以及對遼國大軍動向的的猜測。
隨著王洋之言,蘇東坡也不禁有些從一開始的愕然,到後來的震驚和沉肅。不得不承認,王洋的嘴皮子無比的順溜,語言天賦技能絕對是接近max。
再加上又有那些情報,以及地圖的新晰指向,蘇東坡那原本輕鬆的心情也漸漸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來人,速速去傳種將軍過來議事,你先等等,讓老夫緩緩,另外,折可適那小子居然沒有陪你一起同來?」
「下官讓他留在了新鹽州監督工程進度,如今新鹽州的城廓已成。但是若真的發生戰事的話,怕是很容易會成為乘火打劫的夏軍的主要攻擊點。」
兩人聊了沒幾句,种師道便已然趕至,而聽了王洋的這番分析和判斷之後,种師道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大變。
「師道你這是怎麼了?」蘇東坡有些好奇,自己雖然也震驚,可好歹也沒有像种師道似的,何況种師道這位大宋名將一向臨事而不動聲色,現在居然會這般模樣,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