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得功心頭一跳,畢恭畢敬地彎下了腰。「娘娘放心,老奴知道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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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收到了小宦官的回稟之後,殿中的諸多臣工這才鬆了口氣,安下了心在繼續在殿中閒扯瞎聊,都在紛紛的猜測著,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會把陛下惹得大怒至此。
不過,這個話題並沒有持續太久,少年天子趙煦就回到了大殿之內。一干文武重臣紛紛列班站定,眼觀鼻,鼻觀心的老老實實的沉默不言,生怕不小心觸了這位臉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天氣一般的天子。
「馬尚,你來,把這份陝西路經略安撫使蘇學士和鹽、宥、洪三州經略安撫使王巫山聯名上奏的奏摺,給這滿朝忠心耿耿的忠良臣子好好的讀上一讀……」
聽到了來自陝西路,而且還是蘇東坡與王巫山二人的聯名上奏,滿朝文武都不禁有些愕然,那二位一向不都是報喜不報憂嗎?
那為何天子如此震怒,莫非,那兩個傢伙幹了什麼事情惹得天子雷霆震怒了不成?結果心裡邊的驚喜這才剛剛掀起,就聽到了最後一句,給這滿朝忠心耿耿的忠良臣子好好的讀一讀。
這個稱謂,從顯得陰鬱而又充滿嫌棄的語氣說出來的這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彷彿淋頭澆了一桶冰水。
哪怕是一向清白如紙,做人堂堂正正的劉摯,此刻也不禁心頭一寒,特麼的,為啥子王巫山那個臭小子這才安寧了不過月餘,又開始了……
重要的是,他跟蘇東坡,簡直就像是兩顆臭螺螄一般,每每扔到朝庭這鍋湯裡邊,總是會讓所有人猶如吃了屎味的肉夾饃一般噁心。
當馬尚用他那尖銳而又高亢的嗓音,大聲地將這份奏摺宣讀出聲,在場的文武大臣們不由得紛紛神色大變。
居然是因為他們在鹽州所抓獲的那些走私商人,然後居然就這麼順藤摸瓜下去,牽扯到的大大小小的官員總計達到了一百三十七名,其中陝西路官員六十四位,京兆府三十八人,而京官雖然只有十九人,但是,五品以上的高官,就多達十四人。
除了一部份只是為了私鹽,還有不少的走私商人是在走私其他西夏急需的物資,例如鐵器,又或者是糧食,更有甚者,有些人,還將大宋西北邊陲的兵力部署等情報,作為向西夏獲取利益的工具……
而在這些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的大臣之中,有一些人的臉色無法用難看來形容,完全可以說是慘白如紙,兩股戰戰,甚至已經有人直接癱軟到了大殿內的地板之上。
亦有大臣一副痛心疾首,嚎啕大哭的直接從列班位置爬了出來朝著天子請罪,亦有人擺出了一副我是被冤枉的表情,希望陛下替自己作主。
臉色鐵青得怕人的趙煦對於他們的回答就只有一句話。「閉上嘴,仔細聽!」
厚達寸許,足足有數千言的奏摺馬尚花了近一刻半鐘這才讀完。此刻,大殿之內,已然拜倒在地上的,表情各異的文武大臣,足足有十四名,都是五品以上,都是有資格位列朝班的大宋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