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呢?是不是也與劉卿一般的想法?」高滔滔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劉安世的身上後,這才開口。
「我等,我等的確也是有這樣的想法……」朱光庭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道。「非是臣不願意陛下臨朝親政,只是此刻我大宋正值與西夏交戰的緊要關頭,值此危機之時,娘娘您卻突然撤簾而去,實在是有些……」
「臣也是這般的想法。」既然有人開了頭,反正秉承著法不責眾的想法,這幫子大臣們開始紛紛地站了出來,表達了類似的想法與念頭。
大意就是,大宋雖然很安寧,西夏雖然經歷了此番大敗之後,退回了境內。可是,西夏終究是我大宋的勁敵。
而今俘虜了西夏的皇太后以及諸多官員將領,正是該要好好的考慮下一步對策的時候,太皇太后您居然就要撒手不管了,這於情於理,我們都表示反對。
當然,我們並不是反對陛下親政,只是希望這個時間再稍稍延後一些,等到西夏與我大宋之間的戰事完結方好。
「難為你們想到這麼一個理由。」等諸人發言完畢之後,高滔滔這才說出了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不過倒是沒有誰在這個時候搭腔,畢竟,太皇太后高滔滔這位老司機也不是瞎子,只要動動腦子,就能夠猜透他們的用意。
「劉摯,你呢?」
方才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劉摯先是朝著太皇太后一禮之後這才答道。「娘娘,臣其實也是如此想法。不過,若是娘娘您確定陛下已然能夠有了主掌大宋江山社稷的能力,臣,自然也會全力輔佐陛下,延續娘娘您所規劃的章程,使我大宋能夠更上一層樓……」
「難得劉卿有心了,大宋能夠有你這樣的幹臣,實乃大宋的福份。」高滔滔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沉吟了一會之後,又才繼續迎著那二十餘雙滿是忐忑的目光道。
「諸卿之所主,哀家已然明瞭,既然如此,那就讓哀家再考慮一二,嗯,哀家有些乏了,諸位卿家也快回去吧,莫要耽誤了各衙門的政務才是。」
聽到高滔滔都已經下了逐客令,這幫子大臣卻還有不甘心的人,正欲要開口說些什麼,這個時候,天子趙煦已然站起了身來,面沉如水,目光如刀的落在了那幾名躍躍欲試的官員身上。
「諸位卿家,難道你們這是想累病朕的皇祖母嗎?」趙煦這句話一齣口,不論是正要說話或者是準備要說話的那些官員都下意識地緊閉上了嘴。
得罪天子是一回事,可萬一年紀越來越大,身體是愈發顯得不好的太皇太后真鬧什麼病的話,那之前想要阻止趙煦臨朝聽政的一切努力,都將會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臣等就先行告退了,還請娘娘保重身體……」劉摯再一次站了出來作為代表發言,這才催促著那些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大臣們一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