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現如今西夏國中的情勢嗎?」王洋看到這貨那副饞樣,不禁失笑,端起了手下給自己倒上的美酒一口抽乾,然後又抄起了筷子一盤菜挾了一口之後,這才衝梁佐示意。
這傢伙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鼓起了勇氣,挾起了一塊肉塞進了口中,然後,已經啃了快半個月窩頭就鹹菜,最多有碗稀菜粥的梁佐不禁有些熱淚盈眶起來。
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肉原來那麼的好吃,那樣的美味。
吞下了肉之後,梁佐有些迫不及待地灌了一杯美酒,這才搖了搖頭。「梁某乃是你們宋人的階下之囚,哪裡能知道我大夏如今的情況,不過若是大人願意告之,梁某當然是感激不盡。」
「北遼的天子派來了使節,助你們西夏的少年天子李乾順親政,他親政臨朝的第一天,便下達了旨意,將所有在興慶府的梁氏族人皆盡捉拿軟禁了起來,另外,還下詔,讓梁乙逋立刻北歸,回朝赴命……」王洋好整以暇地說道。
梁佐的神色頓時大變,霍然站起了身來,滿臉盡是難以置信地震驚之色。「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了?你莫非忘記了,沒藏氏是怎麼失去一切的嗎?」王洋看著梁佐,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當年你們梁氏就是這麼做的,現如今,因為小梁後和梁乙逋的原因,你們西夏的党項各族損兵折將,樞密使野利阿羅死了,野利家活著逃回西夏的殘兵怕是不到一千之數,房當諾產帶著不到兩千人逃了,而費聽家不論生死幾乎全都被留在了我宋境之內。」
「更別提,你們西夏辛苦百年這才積攢下來,兇名在外的三千鐵鷂子,現如今,卻永遠的留在了我宋境之內,更有近兩千質子軍也成為了我大宋的階下之囚。」
「你覺得,你們那位一直被小梁後壓制住,遲遲不能親政的小國主,是會站在維護導致西夏慘敗,喪師數萬的梁氏這一邊。」
「還是會站到對於梁氏已然是充滿銘心刻骨恨意,掌握著西夏大量兵權的那些党項各族那一邊?」
梁佐坐在那裡,久久不言,這些話,王洋只說了一個開頭,梁佐就自己可以把後面所有的後續給腦補出來。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兄弟,都將會成為那位親政的西夏國主的刀下之鬼。
「你們梁氏最後的一絲希望,或者說你們梁氏一族的生死,都掌握在梁乙逋的手中,這就是為什麼,李乾順至今怕是已經下了快有七八份詔書,一直催促梁乙逋回興慶府。而那位梁大將軍一直拒絕的原因。」
聽到了這番話,梁佐明顯地鬆了一口氣,他也意識到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如果不是伯父梁乙逋手裡邊還控制著忠誠於他的大軍,怕是現如今,留在興慶府的梁氏,怕已經盡數成為了那位李乾順的刀下之鬼了。
看到梁佐的臉色變來變去,食不知味,王洋這才緩緩言道。「西夏國主希望用梁氏一族來平息党項各族的怒火,不過,這並非是王某所希望看到的。畢竟……」
王洋醞釀了一番情緒之後,這才緩緩言道。「梁氏一族,也乃是我漢家血脈,而我大宋,乃是漢人自己的家國,哪怕是梁氏一族,過去曾經犯過不少的錯誤。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