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你以為老夫還有面目再回大夏不成,只等這些兒郎能夠安然無恙,便是老夫去見先帝之日……」
看著那面若死灰,心萌死志的嵬名當,米擒順德已經摸到了腰間利刃的大手最終還是鬆開,頹然地朝著嵬名當一禮。「老將軍有何吩咐,米擒順德定當遵從便是……」
「既然如此,那就請嵬名老將軍令這谷中的所有西夏士卒卸去甲衣,解除武裝,集中到那邊去。王洋與折將軍可以向老將軍保證,只要他們不再反抗,我大宋,留下他們的性命,亦無不可。」
「小王監軍你可得考慮好了,數萬西夏賊兵,就算是歸降之後,我陝西路也沒有那麼多的人手去看顧。」折可適不禁拉住了王洋小聲地嘀咕道。
「無妨,相比起要用更多的人命去填,還不如就順了嵬名當的心意,只要這些西夏賊兵願意放下武器投降,等到了咱們把他們看管起來,難道他們還能夠比現在對我大宋更有威脅嗎?」王洋朝著折可適眨了眨眼,一臉的精明。
折可適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臉黑線地打量著這貨,斟酌了半天才用了一個不太貶意的形容詞。「……你的意思是,對那嵬名當委以虛蛇?」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話說回來,好幾萬的壯勞力,全宰了,只能發洩心頭一時之恨,卻只會讓我大宋與西夏之間的仇恨越來越深重。」
「難道我大宋與西夏之間的仇恨還不夠深嗎?」這是另外一名武將不滿的聲音。
「人是最擅長於記仇的,同時也是最擅長於忘記仇恨的……」王洋轉過了頭來,打量著這二人,緩緩言道。「你們願意我大宋殺死最後一個西夏人,佔領一片荒蕪的赤地,還是願意我大宋能夠在昔日,據下西夏之地,使得那些党項人盡為我大宋之順民?」
「當然是後者……」折可適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目光深深地看著王洋,這小子,想得也實在是太遠了些吧?
現如今,只不過是大宋大勝了西夏一陣,哪怕是西夏已經傷筋動骨,但也絕對不會這麼快就屈服的。
「怎麼,你們就那麼沒有信心嗎?」王洋看到這些傢伙一副打量神經病吹牛逼的表情,不由得臉色一黑,心情很不美麗地道。「之前,你們不也覺得這個計劃不會成功嗎?」
「可是現在,西夏六萬精銳之師的覆滅就在眼前,諸位在咱們開始實施這個計劃之前,你們有想過會成功嗎?」
聽著王洋之言,就算是折可適,都只能翻著眼皮不吱聲,還真是,之前,折可適自己的估計就是,可能會消滅一些西夏賊兵,但是,能夠將西夏近半精銳都吃下,他還真沒有想過。
哪怕是之前,死死在寨牆上擋住了西夏人的進攻,他更多的也是擔憂,西夏人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覆滅。
但是現在看來,原本覺得極為艱難的計劃,居然成功了,實在是出乎預料之外。
「人,終究要有夢想,如果沒有,那跟鹹魚有什麼分別,而王某的夢想就是,踏平西夏,蕩平北遼,光復漢唐之疆域。」王洋目光遠眺向北方,語氣很平靜,但是目光與表情卻顯得那樣的斬金截鐵。
「小王大人有此雄心,我等自然定不會落於人後,只希望他日,能夠再與小王大人攜手,替我大宋,平定天下。」折可適朝著王洋深深一禮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