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王洋縮在一幫子站得將殿門附近擠得滿滿當當計程車子當中,根本就看不到。趙煦這才定了定神,繼續欣賞這篇標新立異的文章。
這才看了不大會的功夫,突然聽到了趙煦輕喝一聲。「妙,實在是妙,然也,此言著實壯哉……」
大殿之內的文武大臣們都紛紛把疑惑的目光落在了那看得神采飛揚不已的大宋天子身上。一頭的霧水,心癢難耐,到底這位少年天子看到了什麼樣的精彩好文,才會有這樣的表情。
可惜那位少年天子在那裡看得神采飛揚,他們卻只能在私底下竊竊私語,向那些考官詢問。
而那些考官卻不好在這個時候多說些什麼,只能是吱吱唔唔,越發地讓那些人心裡邊跟貓撓似的難受。
王洋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樣,實則心裡邊暗樂不已,嗯,雖然還不能知道之後的結果如何,但是自己想要的效果至少已經達到了。
看著看著,趙煦特別是看到了那篇文章中的「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那一段話時,不由得憶起了有一次與王洋聊天之時。
王洋慷慨激昂的說過一番類似的言語,而且,少年,如今大宋垂垂老朽,唯有自己這位天子尚自年少,唯有王洋這位蓋世之才正朝氣蓬勃。少年天子與《少年中國論》這特麼不是絕配是啥?
「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讀至最後一段之時,趙煦不禁一掌擊於御案之上,大聲叫好。
痛快,實在是痛快,通篇酣暢淋漓之極,令趙煦簡直如飲瓊漿。
似乎也知道方才自己擊案叫好的舉動有些不妥,趙煦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用一種矜持的語氣說道。
「好,好好好……這篇《少年中國論》,果然如蘇卿家所言一般,的確是氣勢宏大,對比鮮明,真知灼見啊,哈哈,朕很喜歡,不,應該說朕極為喜歡。」好吧,不愧是少年天子,說著說著話那語氣又陡然的高昂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天子身後邊卻傳來了動靜。「官家,哀家倒也挺好奇的,想必在場的諸位卿家也十分的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篇文章,讓官家如此喜愛,如不著人唸誦出來?」
「娘娘所言甚是,臣等亦想知道這篇文章之內容,何以讓陛下如此欣賞……」自有按捺不住的大臣跳了出來說道。
趙煦掃了一眼那些都眼巴巴的朝著自己望過來的大臣們,不由得很惡趣味地一笑。「既然如此,那便還請朱卿家取卷一讀如何?」
朱光庭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天子在喚自己讓自己去讀這篇文章,面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可問題是,這個提議是太皇太后提出來的,自己若是真的不願意讀,那豈不是連帶啪啪兩份聲。
嗯,抽的不僅僅是趙煦這個一向對舊黨不順眼的小屁孩皇帝的臉,更是抽在了那太皇太后的臉上。這他可實在是不願意,也不敢去做。
只能鐵青著臉,硬著頭皮上前接過了宦官遞來的那份考卷之後,清了清嗓子,大聲的誦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