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其實也就是東坡先生入今晨入朝議事之時,提及了有舊黨重臣縱家奴於東京汴梁城外強侵百姓良田之事,卻不想,東坡先生這邊話音剛落。
剛剛走馬上任的權知國子監祭酒事朱光庭、賈易就攻擊蘇軾曾汙衊宋仁宗不如漢文帝,宋神宗不如漢宣帝,是以為對先王不敬……」
「而呂陶、上官均等諸多大臣也挺身而出為東坡先生辯護……整個朝堂幾乎都被爭吵聲給淹沒了。」
吵了幾乎整整一個早上,最後還是太皇太后高滔滔炸毛了,這才彈壓住,不過也耽擱了整場朝會。
「那些傢伙果然夠混帳的,東坡先生彈劾官員私縱家奴侵佔田產,這有什麼了,他們憑什麼如此向東坡先生身上潑不敬先帝的汙水?」李逾是李格非的兒子,同樣也是蘇東坡的鐵粉,自然而然地就站在了蘇東坡這邊。
王洋這個老司機好歹刷過那麼多的宮鬥戲和朝爭戲,很快就梳理出了頭緒,不陰不陽地笑了笑。「朱光庭他們倒是好算計,東坡先生的人品他們他們找不到差池,烏臺詩案的牽強附會,已經讓天下人側目。
所以這一次,他們這麼做,不外乎就是想著攪和場子,讓太皇太后和天子看到,只要東坡先生在朝一日,這朝堂就沒辦法寧靜。」
同樣是老司機的高俅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先生所言及是,朝堂不寧,如何治理天下社稷?為了一個蘇東坡,就把天下政事都耽擱下來嗎?所以到時候,太皇太后怕是必然會做出選擇。」
趙佶這貨聽到了這兩個老司機的分析之後,心裡不由得臥了一大個槽。「靠,好深的心機,沒想到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誰讓東坡先生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只要把他往朝堂裡邊一擱,就會有一幫子追隨者站出來替他說話,為他搖旗吶喊。」王洋無限唏噓地道。
特麼的要是自己能夠像自己偶像這樣牛逼那就好了,不用你動,自然會有人為你而動,唔……胡思亂想的都面壁去。
「不會吧,你們的意思是說,就算是東坡先生不說話,他們也會這麼做?」趙佶不禁有些啞然。
王洋雙手一攤說道。「那當然了,能夠與東坡先生聲名並論的,如何還能有誰?可偏偏,朝中的諸多舊黨大員,都不願意頭上再有一個司馬光那樣的人物,怕是新黨也肯定不願意再出一個王安石……」
這一次,高俅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衝王洋拱了拱手,以是贊同王洋之言。的確,不論是舊黨還是舊黨,現如今都早已經不再是過去目標和目的都很單純的舊黨與新黨了,他們的心裡邊可以說滿滿的盡是自己的貪慾與私利。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誰會喜歡自己的腦門子上面有一位品德節操滿值,嚴於律已,同時又嚴格要求別人的正人君子蹲在上面?
「先生他真是這麼說的?」趙煦撫了撫自己的前額,看著這位入宮來探望自己的十一弟,好奇地問道。
趙佶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想到了王洋最後總結的那句話說道。「嗯,先生的話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另外,先生還有言,不管是舊黨,還是新黨執政,都定然不願意讓蘇學士留在朝堂之上,所以今日之後,蘇學士一日不遠離朝堂,這樣的朝爭,怕是會時時刻刻都會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