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母后那裡遇上的是吧?」趙煦的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來了。「朕記得,太皇太后還有太后那邊都特地開了學,專供那些官宦家的未成年女子進學讀書。」
「倒沒有想到,十一郎你居然會那麼趕巧,遇上了個喜歡的人兒,好,不過對方乃是刺史之女,而十一郎你尚未有婚配……且等著,為兄去與你說項。」
聽得這話,原本趙佶那個一直高高懸起的心這才落入了肚子,直接喜怒形於色地一下子拜倒於地,朝著趙煦連連稱謝。
「快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你我兄弟相來親厚,正該互相扶持才是,不過你既有心成親,那日後定要穩重一些才是。」
「嗯,官家之言,臣弟一定銘記於心,不敢有違。」趙佶咧著個大嘴好半天都合不攏,心裡邊的石頭終於落地了,自己的親事看樣子是真的有希望了,看來自己所中意的那位王氏女不是九哥喜歡的型別,至少九哥那副痛快模樣,著實讓趙佶輕鬆了不少。
「那王某可就在此恭祝陛下與端王殿下兄弟情深,另外還要恭祝端王殿下得逢良緣……」王洋也不禁端起了酒杯來打趣道。
「哈哈,那是自然,來來來,今日朕興致正好,咱們就都別客氣,不醉不休……」趙煦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端起了酒杯豪飲起來。
看到那心情舒暢的趙煦,還有那傻呵呵的咧嘴直笑的趙佶,王洋的心情也不禁好了很多。
不用去理會那些官場上的齷齪,看看這對皇家兄弟之間的真情流露,至少感受到了人生的正能量,還是很不錯的,而自己呢?
王洋的腦海裡邊不禁閃過了柳依依那嫵媚妖嬈的窈窕身影,咕嘟一聲嚥了一大口唾沫,趕緊喝口酒壓壓精,嗯,是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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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之內,哭聲遍地,而那趙挺之癱坐榻上,看著這淚流滿面的一家老小。「夠了,老夫還沒死,你們哭什麼哭!」
那趙明誠肝膽俱裂地捶胸頓足不已。「王洋那個奸賊如此卑鄙,之前害得父親被削職,而今更是因他而不得不壯年致仕……王洋,我趙明誠跟你誓不兩立!」
「你……你這個孽子,你是不是嫌害為父還不夠?!」趙挺之聽得此言,不然得勃然色變,猛一用力,將那案几上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一聲脆響,嚇得室內的泣聲忽止。
旁邊的妻子習氏不由得揣揣不安地道。「老爺,大郎這不也是在為您說話嘛?」
「這個時候你還護著這個混帳東西?!如果不是他與那王洋結怨,老夫何至於此……」一想到這事,趙挺之的無名之火就騰騰騰的冒個不停。
特麼的自己兩個多月之前好歹還是堂堂的朝堂三員大員,舊黨精英,不就是因為自己的愛子趙明誠與那王洋之間的思怨,自己這才出的手。
結果呢?把那傢伙趕出了考院,讓他無法參加科舉,可是自己兒子卻也中了別人的暗算,居然昏倒在了考院之中,不得不退出了科舉。
而後,自己又想辦法將他塞進了國子學,可結果呢,這小子偏偏還對報仇執志不忘。居然還自作聰明的想要把那王洋給收拾一頓。
可結果呢?結果就是他自己反被收拾了一頓,更是被人給扮成了女子高懸在那國子學的門樓之上,讓自己這個當爹的臉也是丟到姥姥家了。
本來嘛,還想著直接以國子學學正的身份,將這小子直接薦去參加省試,可是現在倒好。又因為那王洋與自己兒子之間的仇怨,更因為自己因為王洋所挑起的那場大規模鬥毆事件而被削職。
使得自己在當時可謂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頭腦一熱之下,想要讓那傢伙身敗名裂,可是到頭來,反倒是自己滿盤皆輸。
現如今最為慶幸的便是,自己只是被強迫致仕,雖然失去了官職官身,可問題是,以舊黨如今在朝野之勢力,自己若是操作得法,或許還能夠有起復的可能。
可是到得現如今,趙明誠這死孩子居然還對要向那王洋報復念念不忙,這如何讓趙挺之不惱怒。
「……爹!」趙明誠心不甘情不願地叫道。「孩兒這不也替你不忿,想要為你分憂而已。」
「你,你這死孩子想氣死老夫是吧?」趙挺之面色鐵青得怕人,目光一轉,落到了自己夫人身上。「明兒起,就讓滾回密州老家去,莫要再留在此壞老夫大事。」
「爹!」
「哼,你要是不聽我這個當爹的,我就只當沒你這個兒子!」說罷,趙挺之直接就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這一刻,趙明誠愣愣地看著自家父親,心裡邊,終究是後悔到了極點。可是他也從父親的態度裡邊明白了,現如今的自己,真要想去對付深得天子看重的王洋,那簡直就是螳臂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