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對方印刷不出來,哪怕是那位天子再力保又能如何?保得了一時,難道還能夠保得住那種信口胡言的卑鄙之徒一輩子不成?
只要確認那王洋是在欺騙,相信自己的同伴們一定會紛紛跳躍地跳出來,替自己多踩上幾腳,爭取讓那死的王洋一輩子沒有翻身的機會。
「咦,他們居然沒有點香?這是不小心忘記了,還是故意的?」一名舊黨官員突然回過了神來之後,不由得大聲地道。
一位垂垂老矣,卻又喜好薰香的官員不由得洋洋得意地點了眯自己的案几前擺放著的一個小香爐,裡邊正冉冉地冒著淡淡的煙氣和浸人心脾的香味。「諸君不必著急,老夫方才未見陛下吩咐燃香,就擅自作主,在這立起了一截沉香。」
「老夫常年薰香,這樣一截沉香所燃的時間,也約與一柱香的時間相彷彿,現在嘛,都還不到一半的時間,諸位都要多有一些耐心,如此,方好讓那個信口雌黃的黃口小兒輸得心服口服。」
大殿之內的諸多舊黨官員們紛紛擠眉弄眼,興災樂禍不已,偏生只有李格非與蘇姓老者還有幾們年齡相若的官員所呆的地方,沒有半點的興災樂禍之意。
蘇姓老者撫著長鬚,眉頭輕攏。「格非,你覺得那王巫山可有贏下此局的希望?」
「先生,我實在是不知道,因為我實在是沒辦法看透那小子,他時而精明奸詐,時而卻又愣頭愣腦,讓人難以讓捉摸,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謀定而後動,還是隻是因為受了那趙挺之的刺激,而冒失的要當場比鬥。」
「老夫倒覺得,那小既然敢這麼篤定的要與那趙挺之當場比鬥,怕是其心裡邊其實應該頗有把握才對,咦……你們看,範相公出來了……」蘇姓老者剛剛說了幾句話之後,不由得伸出了脖子望了過去。
那邊,趙挺之也同樣看到了手裡邊拿著三張宣紙的範純仁當先而出,不過當看到了範純仁那張既欣慰,甚至還帶著幾分興奮,可是看到自己時,又不禁多了幾許憐憫的目光與表情,趙挺之頓時覺得,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問題。
趙挺之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快步迎上前去,一面大聲地道。「範相公,這一柱香都還沒到,你們這麼急著出來幹嘛,莫非是那小子業已經無計可施,不得不認輸了?」
「你說誰輸了?」這個時候,天子趙煦手裡邊拿著十餘張宣紙也步出了幕布,聽到了這話,原本輕鬆的笑臉陡然一沉。
「陛下,臣只是想要知道一下與那黃口小兒的比鬥結果。」看到這位少年天子一副氣極敗壞的樣子,越發地篤定自己勝卷太握的趙挺之自然不會跟天子趙煦硬頂,只是輕鬆地笑,不緊不慢地說道。
趙煦冷哼了一聲之後,收回了目光吩咐道。「結果就在朕的手上,來人,將這裡清空,將那趙挺之的原稿擺在這裡,趙挺之你且看到了,那可是你的原稿?」
看到那範相公攤開於地板上的那三張宣紙,趙挺之大步走到了近前地打量了半天之後,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陛下,這三張,的確是微臣的手筆。」
「你能確定在你這三張紙之前,再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文字型裁是吧?」範純仁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
「這是自然,趙某所構思出來的,自然是有這樣的把握。」趙挺之絲毫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答道。
「馬尚,把這些巫山先生印刷出來的東西都分開擺到那三份原稿的下方,好讓在場的諸位卿家都過來好好的看看。」趙煦冷冷地掃了趙挺之一眼,朝著小馬公公歪了歪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