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抄起酒壺,給趙煦和趙佶各滿上了一杯酒,這才破有些唏噓地道。「但是這麼做的話,卻很容易為世人所不容,王某幸運在於,有陛下這樣胸襟寬廣之人,願意厚待王某。」
「不然,怕是這會子,哪還能夠有與陛下同案而食的機會,怕是早就被扔到開封府的大牢裡邊數跳蚤玩去了。」
「先生這話極有道理。」趙佶端起了案几上的美酒,朝著趙煦遙祝之後,小心翼翼地淺抿了一口又擱到了案几上點了點頭。
「行了,用不著十一郎你拍我的馬屁,還有先生,之前我與先生不相識之時,先生你還不一樣肆意風流嗎?」趙煦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
王洋這句馬屁雖然他頗為受用,但是他可不會真的相信,因為這傢伙的暴脾氣,在自己還沒認識他之前,可就已經早就聽聞了的。
記得十一郎曾經告訴過自己一句巫山先生喝多的時候說出來的一句令所有人啼笑皆非的名句。雖然記不太清楚了,但那意思就是,純爺們做事,就該直來直去,能動手就趕緊動手,儘量別叨叨。
這話實在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可問題是卻極大的反應出了這位名滿東京汴梁的巫山先生那種率性而為,嫉惡如仇又好打報不平的性格。
而這些,都是趙煦這位大宋天子最羨慕的,因為他其實也很渴望能夠如此,可是他的身份和出身,早就已經註定了他的行事作派,永遠無法去那麼做。
但並不影響他會去欣賞擁有這樣的行事風格,並且還才華橫溢的王巫山。
說說笑笑一會之後,趙煦一思及自己那即將到來的親事,臉色就不禁陰沉了下去。
王洋看到那趙佶不停的衝自己使眼色,本不想開口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道。「不知陛下有何煩憂,如此愁眉不展……莫非又是與太皇太后有關聯不成?」
「還真與我那皇祖母有些關聯,我那皇祖母又在催我大婚……哼!從小到現在,朕的什麼事她都要管,小到朕必須得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開始讀書,什麼時候要去見什麼人,朕的身邊侍候的人只能是由她指派,就連現如今,朕的皇后也只能照著她的意志……」
趙煦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他滿臉的怒意,還有雖然刻意壓抑,卻仍舊蘊含著憤恨的語氣。都讓王洋覺得,趙煦這哪裡是在說自己身邊的血脈親人,更像是在講述著一件血淋淋的仇恨往事。
這樣的祖孫關係,實在是特麼的活久見,至少王洋長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生份,甚至是視同水火的祖孫關係。
在王洋的印象裡邊,含飴弄孫,這可是自古就流傳的一句關於祖孫之間的形容詞,而且相比起父母和子女之間,祖孫之間的關係其實應該是更加的融洽和寬容。
畢竟老人年紀越大,反而更容易與小孩子相處,而不會像過去做父母時那般對孩子較為嚴厲。
可是這樣的真理,擱到趙煦與那高滔滔之間,卻完全不起作用。
這讓王大老爺忍不住感慨地點了點頭。「果然,三觀不同的人是很難融洽相處的……」
「三觀不同?」趙煦不禁一愣,有些不明白王洋口中冒出來的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