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王洋很嗨皮,他嗨皮的原因在於,這位蘇大叔是一位很好的聽眾,也是一位很優秀的辯論對手。正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材,拼刺刀也得有個對手,總不能自己閃電般的戳了對方三刀六洞,而對方連小片刀都沒沒耍起來,那也太沒挑戰性,激不起王大公子的鬥志。
「……今日得遇小友,乃是蘇某的福氣,哈哈,暢快,實在暢快……」蘇大叔也很嗨皮,抽乾了一碗酒之後,撫著長鬚笑道。
「雖說小友的一些話,蘇某不甚贊同,但是細細琢磨,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惜,王洋這貨一旦得瑟起來,那就沒邊了。滿滿一碗酒又下了肚子,抹了抹嘴燦然一笑。「這很正常,就像我也不太贊同大叔你的一些觀點,但是,並不妨礙我認為大叔你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人與人之間相處,本來就該求同存異……」
「求同存異?」蘇大叔不禁一愣,抬起了頭來看著美滋滋砸巴著嘴的王洋。
「是啊,任何一個社會,任何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就像這個世界找不出兩顆相同的砂礫,亦找不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一般。」
「就拿婚姻來打個比方吧,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難道說就沒有半點的磕磕碰碰嗎?自然是有的,那麼怎麼辦,自然是以能夠繼續在一起過日子為目的,雙方之間能夠互諒互讓,如此才能和平相處……」
「莫說是夫妻之間,就算是國與國之間,亦是如此……」
蘇大叔端著酒杯,看著王洋這貨在跟前唾沫星子橫飛的嘰嘰歪歪,也不開口打斷,反倒是兩眼越發地閃亮,王洋的這種觀念,其實也不能說很嶄新,但是,卻把過去那些含糊的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明晰地作出了規範。
哎呀我靠,咱們東京汴梁啥時候變得這麼牛逼了,隨隨便便一個年輕的印刷坊的老闆都有如此的眼光和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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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華燈初上時,船隻終於在東京汴梁城內的碼頭靠岸。王洋這才意猶未盡地與這位熱心的讓自己免費坐船,還請自己免費喝酒,又陪自己吹牛打屁嘮嗑的蘇大叔依依惜別。
蘇大叔站在船頭之後,看到王洋下船之後,忍不住高聲問道。「蘇某還未請教小友全名,家住何處,若是有暇,蘇某定要與小友再次把酒言歡秉燭夜談……」
「在下姓王名洋,暫時寄居於親戚家中……還是王某有暇去拜訪大叔你吧,敢問大叔家住何處?」
這位蘇大叔頓時也翻起了白眼,哎喲我靠,自己被貶謫在外數年剛回來,住所還沒尋著呢,於是也只能一臉苦笑地搖了搖頭道。「蘇某暫時也還不知道會住在哪裡……」
原本有些不太好意思讓對方知道自己把青樓當著自己的家的王洋只能乾笑兩聲,罷罷罷,知道又如何,反正這個時代呷妓對於文學青年而言是一種時尚。「那蘇大叔若是有時間還請到汴河邊的怡紅樓來,只要說找王教習,就能夠找得到我。」
「那好,一言為定……」蘇大叔眨巴著眼珠子,看著岸邊越來越模糊的王洋,怡紅樓……這名字怎麼聽起來很青樓館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