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差役一開始的難為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拍著胸口,一副慷慨不已的模樣而去,不大會的功夫,王眠谷的不遠處,也出現了相同的場面。
終於,第一天的黃昏降臨了,然後,所有人都停止了答題,然後開始拿出了乾糧來對付,那趙明誠吃得正香的當口,突然一股子嗆人的惡臭燻來,燻得趙明誠直接把剛要嚥下去的炊餅都吐了。
「什麼鬼味道,好臭啊……」趙明誠不由得怒吼出聲來。
「肅靜,任何人不得喧譁,你,說的就是你。」一名差役趕了過來,朝著趙明誠大聲喝斥道。
「這位差爺,不是我要喧譁,而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裡變得好臭……」趙明誠抬手掩在了鼻前叫苦道。
「臭,當然臭了,有人用了馬桶,不臭可能嗎?老老實實吃你們的東西,吃完了就趕緊休息,任何人不得喧譁,不得交頭結耳,不然,一律視為作弊,逐出考院。」差役差點笑破肚皮,可是表面之上卻很是義正辭嚴。
趙明誠滿心憤恨。「這位差爺,你能不能幫忙,讓他們把馬桶挪走,在下趙明誠,家父乃是國子司業趙挺之……」
「哎喲,原來隔避就是那個設計陷害巫山先生的趙明誠啊,我呸!」頓時,周圍傳來了不少的鄙夷之聲。
「這位公子爺,你爹是誰我管不著,可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你做什麼我卻能管得著,所以,你最好還是老實一點,不然一會我上報了差頭,報你喧譁擾亂考場,相信周圍諸位一定很願意做這個證的。」
「不錯,我等願意作證……」周圍那幾名唯恐天下不亂的考生們頓時嬉笑起來。
趙明誠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面臨這樣的局面,眼中幾欲噴火,可是眼下,他也只能強忍了。「好,趙某受教了……」
「趙公子,好好休息吧,您不鬧騰,小的又哪願意得罪您這位官宦之子,您說是吧……」差役笑眯眯地又說了幾名討巧的話之後,便離開了,不過,惡臭依舊,被燻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趙明誠氣的七竅生煙,卻也無可奈何。
這裡畢竟是考院,不是國子監那老爹的一畝三分地,一個區區差役都不鳥自己,趙明誠除了翻白眼之外也只能徒呼奈何。
這樣的惡臭燻得打小就錦衣玉食的趙明誠根本就沒有半點的食慾,想要睡覺,在這樣的惡臭薰陶之下,又焉能睡得好?
而同樣的事情,亦在王眠谷那邊發生著。只不過趙明誠與那王眠谷相隔太遠,根本就沒有辦法去了解對方所處的環境,不然,指不定現在兩人都要蹲在一起同病相憐抱頭痛哭了。
而這個時候,趙佶聽到了那童貫的稟報之後,不由得興災樂禍地笑了起來。「老童貫你可真是夠陰損的。」
「能夠為殿下出口惡氣,再陰損又如何,誰讓那兩人得罪了殿下。」
「哈哈,好,就這麼做,一定不要讓那兩個傢伙能有安生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熬完這幾日……」一想到那兩個得罪巫山先生的倒霉鬼的苦逼相,趙佶就覺得心情十分地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