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目視前方卻彷彿看到了張開地的猶豫，道：「相國大人可是有什麼要教韓非？」
張開地撫須沉吟半響，開口道：「百越之事非同小可，此番事出蹊蹺，姬無夜又非易與之輩，九公子可要當心。」
這話似有所指。
韓非心中閃過無數念頭，直至要上車時，才回過神道：「多謝相國大人指點，韓非受教了。」
張開地微不可查地點頭，上車離去。
轉眼間，馬車上火把光芒漸行漸遠，直到微不可查，彷彿被周圍的夜色吞沒。
黎明前，正是最黑暗的時分。
韓非拉開帷幕，也上了車，好一會才傳出聲音道：「回去吧。」
馬伕應答一聲，揮舞鞭子，轆轆車聲中離去。
……
陰，多雲。
紫蘭軒，某雅間。
「九公子用早膳了？有沒有興趣試試我們紫蘭軒的蛋炒飯？」紫女邁著妖嬈的步伐走了進來，嘴角帶著莫名的笑容。
如果是美女，即使是走路也是賞心悅目的。
看著紫女進來的韓非哭笑不得，聳了聳肩道：「一碗就夠了，說不定紅蓮過來會親自下廚呢。」
紫女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道：「今天天氣陰沉沉的，我猜紅蓮殿下是沒心情下廚了，太子的事情擔憂的可不止九公子呢。」
韓非端起酒壺，倒了杯蘭花釀，正準備說話時，張良走了進來。
「韓兄，紫女姑娘。」張良微微頷首示意，隨即才坐在韓非旁邊。
「張公子要不要來一份蛋炒飯？」紫女微笑著，素手提起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自己一杯張良。
張良端起酒杯，含笑道：「多謝紫女姑娘，不知這蛋炒飯是何人所做？莫非紅蓮殿下已經來了？」
「不是，是錢主廚，他一顆真誠追求廚道的心感動了紅蓮殿下，雖然沒成功成為紅蓮殿下的徒弟，但也學到了兩招，蛋炒飯就是其中之一。」紫女掩嘴笑道。
「原來如此，良已用過膳了。」張良拱拱手，臉帶歉意道。
話音剛落，一臉冷酷的衛莊走了進來，這一次，他依然站在窗邊，眺望著樓下的街道。
紫女點點頭，走出去吩咐了侍女兩句，便掩上了門。
韓非端著酒樽，罕見的沒有搖晃，凝重道：「五更時分，父王召我進宮，委派我營救太子，對於赤眉龍蛇，大家可有了解？」
韓非說完，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活典故」張良身上。
張良抬手清咳一聲，道：「前百越太子天澤，因生有異相被稱為赤眉龍蛇，此人天賦異稟，精通百越巫術，被廢前招攬了不少奇人異士，後在楚、韓軍隊協助平叛時神秘失蹤，卷宗上也是一筆帶過，」
「那為何又出現了？」韓非問道。
「據說是從一座不存在的監獄中越獄而出。」張良道。
「不存在的監獄？那是誰把他關了起來，又是誰把他放了出來？或者，是他自己逃出來的？帶著某種目的。」
韓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緩緩道。
張良眉頭微皺，搖了搖頭。
衛莊雙手在胸前，盯著窗外，一樣不發。
紫女端起酒壺，給韓非倒滿了酒，淺笑道：「既然想知道，九公子為何不親自問天澤呢？我想他樂意告訴公子。」
張良忽然笑了，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