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沉默。
本就寂靜的夜晚變得更加死寂。
良久,白鳳嘴角微微上揚,似乎笑了,但似乎沒有笑,他道:「我們都得死。」
墨鴉注視白鳳,平靜的可怕,道:「我說了,不會讓你死。」
「你別忘了一件事,你的命,是將軍的,我的命,同樣是將軍的,所以,你說的不算。」白鳳冷冷道。
墨鴉的手一緊。
「我們苦思冥想出的計策,為何會失敗?你有想過嗎?」白鳳又道。
是啊!
為什麼這麼完美的計策會失敗。
知道這計策的不就只有自己和白鳳兩個人嗎?
計策商定好之後,行動之前,白鳳也是一直在自己身邊的,更不用說白鳳根本不會通敵。
墨鴉陷入了沉思。
從一開始,他就不斷換方位,吸引韓非等人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他煞費苦心凝聚出的,可以長時間停留的烏鴉,也會悄無聲息地靠近韓非。
只等秋風一到。
西北風一吹。
他就會在說話的同時引爆那隻烏鴉,還立刻攻向韓非,吸引火力。
這驚險的一瞬間。
無論是誰在韓非身邊,都來不及多想,只會下意識的斬斷那兩根羽毛。
而正是這個時候。
其他羽毛上附著的無形之毒,那些微不可視的毒粉,就會隨著秋風沾上韓非的身體,令他當場暴斃。
可是,紅蓮公主為何能反應過來?
她不是一直看著東方嗎?
難道韓非的智謀真的神鬼莫測,他早已料到了這一切?
還是說,流沙中的某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墨鴉在要懷疑人生,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及多年的殺手經驗都不夠用了。
白鳳也想不明白。
他們根本想不到韓非他們開掛了。
又過了一會。
白鳳拉開上衣,露出胸前的傷口,面無表情道:「你看到了什麼?」
墨鴉看著傷口,臉色很平靜。
可是兩個呼吸後,他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
傷口寬度一寸三分,入肉一寸,距離心脈位置僅僅只差一分。
看似重傷,看似命大。
實際上,卻是完全避開了要害。
作為一個殺手,他很明白這劍法有多可怕,更明白能使出這樣劍法的人,說刺人心臟,就一定不會刺到別的位置。
「刺殺韓非的任務,將軍只交給了你。」
「而我的參與,其實已經是違抗了將軍的命令,再加上這道特別的傷口,你覺得將軍會怎麼想?」
墨鴉沉默良久,他搭在白鳳肩上的雙手慢慢落下。
將軍本就懷疑他不忠,不然聽到韓非上交火雨公寶藏的時候就不會把他關起來。
同時,他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將軍的監控之下。
所以韓非對他和白鳳說的那些話,必然也會傳到了將軍的耳中。
因此,對於任務的失敗和所受的傷,縱使他有一萬條理由可以解釋,將軍殺他和白鳳,卻只需要一條理由。
甚至,根本不需要理由。
「我們中了韓非的毒計。」墨鴉不得不說出這個無可奈何的事實。
白鳳平靜道:「你打算怎麼辦?」
墨鴉伸出右手,慢慢用力合攏,道:「你的牢籠現在打破了?」
「是的。」
「我們要開始逃亡了,」墨鴉嘴角勾起,解脫道,「不過,我要先處理一條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