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時,空氣中只留心下「駕!」「駕!」的喊聲。
這人看樣子像是驛使,不過為何跑著這麼急。
全力奔跑,短時間還好,長時間的話對每一匹馬而言,都會使馬受到不可逆轉的內傷,即使這些隱患短時間內不發作。
李白揮了揮鞭子,駿馬稍稍加快了些許。
半刻鐘後。
李白吃驚地看到了前方倒地的馬,還有一個生死不知的人。
「籲」
李白連忙下馬,奔到那人身邊,將對方扶起。
只見中年男人滿身塵土,額頭流血,左手和左腿呈現不規則的彎曲,很明顯是摔倒後折斷了。
「醒醒,醒醒!」
李白探了探中年男子的鼻息後,輕輕拍打著中年男子的臉。
鮮血還在不停地流淌,即使很慢。
過了好一會,中年男人幽幽醒來,他努力地睜開了眼,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大包袱。
李白慢慢將男子放下,將包袱拿到中年男子身邊。
「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南方出現了叛亂?」李白問道。
「不,不,不是。」
中年男子喘著粗氣,艱難地道。
「如果不是,究竟是什麼原因,需要你們驛使全速奔馬?算了,我先帶你去治傷吧」李白關切的道。
「不!不!我不要緊!我的馬呢?我的馬呢?」
中年男子左右側頭看了看。
等他看到躺在地上,一直哀鳴卻無法站起的快馬後,他的臉色瞬間灰敗無比。
「不!不!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中年男子雙目流淚,悲痛地無以言表。
「馬,終究是馬,人沒事就行了」李白安慰道。
「不,我死了沒關係,關鍵是裡面的東西不能丟不能遲,一刻鐘都不能!不,半刻鐘都不能!求求你,求求你!」
中年男子僅能活動的右手死命地抓住李白的衣襟,哀求道:
「求求你馬上將這包裹裡的東西送到前面驛站,求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答應我,答應我!不然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這,這是為什麼?既然它不是軍報,遲一會也沒什麼吧?」李白不解道。
「不,不是這樣,你答應我!你答應我!」
中年男子雙目圓瞪,眼角都快裂開一般,聲嘶力竭地懇求道。
「好,好,我幫你就是」李白嘆了口氣,不忍道。
「謝謝你謝謝你!」
「還有……,記得,告訴他們,衛……,衛中沒有遲到……,沒有……遲……到……」
中年男子露出一絲笑意,隨即仰天噴出三尺血箭,然後手一鬆,身體抖動了兩下,頭一歪便死了。
李白呆呆地看著衛中。
數個呼吸後,李白將衛中抱到樹下,然後將馬拉到樹旁。
「駕!」
李白狠狠地一鞭駿馬,抱著包裹快速前往前方十里外的驛站。
……
「怎麼還沒來?怎麼還沒來!!」
負責驛站管理的兵曹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抹汗。
他伸長脖子往外看,但一直看不到有馬來。
「這次運送的人是不是叫衛中?是不是?」兵曹對著旁邊的侍衛大吼道。
「是是是!」左右擦汗道。
「那他怎麼還沒來?啊!怎麼還沒來!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啊!」兵曹暴怒如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