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殷紅色的陽光照在縣衙。
淡藍色的天空中浮動著的大塊雲朵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
「稟報郡守大人,外面有兩人想拜訪您」縣兵拱手道。
「誰?叫什麼名字?」
「一個叫戲志才,一個叫郭嘉」縣兵回道。
志才不死,郭嘉不出。
郭嘉不死,臥龍不出。
按記載,這兩人可是算無遺策、運籌帷幄,有著王佐之才的絕世謀士!
現在曹操還沒聞名天下,這兩名謀士,看來我是要捷足先登了。
劉備驀然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正準備親自出去迎接。
可下一瞬間,他又忽然坐了下來,臉色變得有些平靜。
野史記載,官渡之戰時,正在洗腳的曹操聽聞許攸已到營前,非常高興,來不及整理衣服,顧不上腳溼和穿上木履,就急急忙忙小跑迎到幕帳之外。
許攸見曹操衣衫不整,赤著腳跑出來迎接,十分感動,最終獻計逆轉局勢,大破袁軍,奠定曹操北方霸主之位。
戲志才和郭嘉現在還沒成名,天下還未大亂,諸侯未曾割據。
我這急忙出去,是要體現禮賢下士?
還是效仿「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如此熱情,豈非太反常,暴露太多了?不妥,不妥。
於是,劉備正襟危坐,朗聲道:「請他們進來。」
縣兵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心中滿是茫然。
沒過多久。
一名頜下短鬚,雙目不時放著精光的藍衣男子和一名不修邊幅,醉眼惺忪、打著酒嗝的青衣男子走了進來。
「不才戲志才拜見郡守大人!」
藍衣男子戲志才恭恭敬敬地彎腰作揖道。
「咕嚕!」
「晚學郭嘉,見過劉郡守。」
與戲志才截然不同,郭嘉一臉放蕩不羈,不僅不行禮,還特地灌了口酒醉醺醺道。
有點意思。
一個畢恭畢敬,一個輕佻無禮,這是要考驗我劉備的容人之量嗎?
但我劉備是何人?
溫文如玉,謙謙君子,向來待人寬厚。
劉備也不慍怒,反而衝戲志才淡然一笑,道:「我看你不是不才,而是有大才。」
戲志才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劉備沒有解釋,又對郭嘉道:「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況且,學無前後,達者為師,所以,你郭嘉郭奉孝雖看似街邊酒鬼,自言晚學,實則也是大才。」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郭嘉嘴裡喃喃自語,惺忪的雙眼逐漸清明,也慢慢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不正常的紅暈。
「咳咳,咳咳!」
「郡守大人大才,當浮一大白!」
郭嘉咳嗽數聲後,又自顧自地提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酒。
兩旁的縣兵面面相覷。
他們心中都在想,這是哪裡來的狂徒,難道真的有大才?我們怎麼沒看出。
劉備淡然處之,不慍不笑。
戲志才見郭嘉模樣,不禁搖了搖頭,拱手道:「郡守大人見過不才?」
「未曾。」
「那郡守大人何以斷定在下有大才?」
難道我會告訴你我看過,不僅瞭解漢朝的運勢,甚至還清楚九州上下五千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