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官問你,兇徒的四肢是你打斷的嗎?」
「是我。」
「兇徒被你打斷四肢,在眾人來之前,你是不是已經暗下毒手,只等時機一到兇徒自動暴斃,好為自己洗脫嫌疑?」縣令滿是惡意的問道。
「不是」劉備皺了皺眉道。
啪!
縣令大力一拍驚堂木,高聲道:「你與兇徒是不是有仇,所以他來殺你?」
「不是」劉備道。
「涿縣這麼多人,為何兇徒偏偏要殺你而不殺別人?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在這裡,本官勸你好好坦白,也可為你減輕一些罪責,不然,待查明真相,就要罪加一等!」
縣令這般推理,這般誘供,令劉備深深感覺到他的無恥。
看來縣令已經知道周健害我的那些事。
此次,他要借題發揮,甚至包庇周健,一舉將我釘死,讓我不得翻身!
劉備眼中帶著莫名的深意看了眼縣令。
縣令心中一寒,更加堅定一件事,那就是殺不了劉備,也要將劉備狠狠地釘在恥辱柱上,讓他臭不可聞。
與此同時,縣令的話也令衙門外的一眾流民一片譁然。
縣令大力一拍驚堂木,冷色道:「劉備!還不招供?難道非要受皮肉之苦才可認錯?」
劉備沉聲道:「縣令大人是想要屈打成招嗎?」
「放肆!」
縣令怒吼一聲,狠狠一拍驚堂木,目中滿是怒火地盯著劉備。
大堂之外,譁然聲簡直要翻天。
「卑鄙!」
「太無恥了!」
「這狗官定是看不慣我們吃得好睡得香,想要將劉大善人打入大牢,好讓我們活活餓死!」
「沒錯,那狗官的兒子為非作歹卻逍遙法外,可想而知,這狗官定不是好人!」
「乾脆我們反了吧!」
群情洶湧,嚇得縣尉和數十個士兵瑟瑟發抖。
這時候,就算縣尉他們拿著刀槍也感覺不到一絲安全感。
看著這鬥志高昂、義憤填膺的數千流民,縣尉感覺,他們一人一口唾沫估計都能把自己這幫士兵淹死。
「大家冷靜!大家冷靜一下!我這就去勸一下縣令大人。」
「千萬不能動手!誰敢動第一刀第一槍,我唯他是問!」
縣尉先是勸流民們冷靜,隨即狠狠叮囑縣兵不要動手,免得激化事端。
隨後,縣尉急急忙忙跑到縣令身旁,附耳一陣嘀咕。
縣令先是一驚,隨即滿腹疑惑地跟著縣尉來到衙門門口。
好傢伙!
這人數真是多!
這聲音真是震耳欲聾!
縣令被嚇得面色煞白,原本他處於大堂內,聲音被削弱一大部分。
衙門門口更有縣兵維持秩序擋住流民,同時也擋住了他的視線,導致他視野不開闊。
這樣一來,縣令錯誤的估算流民數只有數百。
如今一看,不得了!
流民估計有四五千人,目測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那黑壓壓的人頭,簡直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