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問題問第二次就會不同嗎?
疑惑的不僅是韓非、張良,也有胡夫人。
「不是。」胡夫人的答案和之前所說並無區別。
紅蓮公主點點頭,對著韓非道:「哥哥,小良子,你們來問吧。」
神秘兮兮的,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難道,這鏡子能看破人心?
不可能吧?
這太聳人聽聞了!
韓非遊學多年,通百家之學,明亂世之局,甚至連異文志怪都知道不少,但怪誕之說畢竟是道聽途說,沒有見過,誰能真的百分百相信呢。
張良,家世顯赫,學富五車,堪稱「活典故」,知常人所不知,見狀也是心思百變。
韓非張良對視一眼,眼中彷彿已經說出千萬言。
畢竟見過紅蓮公主收放萬金的奇蹟,接受能力也變強了許多。
韓非右手握拳放到嘴邊,清咳兩聲,穩定心神,道:
「夫人是昨夜最後一個見到左司馬的人,不是嗎?」
「是,不,不是,最後一個見到夫君的,不應該是殺害夫君的兇手嗎?」
胡夫人秀眉微蹙,略顯幽怨的神色真是我見猶憐。
韓非餘光看了看興趣盎然的紅蓮公主,繼續道:「也對,不過,聽說夫人和左司馬還發生了爭吵。」
「昨夜我在府中等待,但夫君喝酒遲遲未歸,直到子時時分,夫君終於回來。」
「也許因為醉酒或遇上不順心的事,回來後夫君依然煩躁不安,還訓斥了我幾句,我一時負氣,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但,誰會想到,夫君竟然……」
胡夫人說著說著,明眸不禁再次湧上一層薄霧。
「左司馬訓斥夫人的話可否告知?」韓非道。
胡夫人拿著手帕輕輕拭去淚水,微微側頭道:「都是些往事。」
「什麼樣的往事?」
「我,我心煩意亂,不太記清了。」
是真的記不清了,還是另有隱情?
韓非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唉,姐姐太可憐了。」
紅蓮公主忽然嘆息一聲。
胡夫人身體驀地僵硬,手帕竟然掉落在地。
什麼?
韓非、張良一驚,面露奇色地看著紅蓮公主。
紅蓮公主連忙捂住紅唇。
「紅蓮,你說什麼?」韓非連忙問道。
「沒什麼,哥哥,你忙你的。」紅蓮公主說完,揹著手,把魔鏡藏到了身後。
全場靜默。
空氣中不知不覺間充滿了詭異。
韓非、張良,目光交接,驚疑不定。
而胡夫人低著頭,雙手握在腹前,手指微微發白,亦是沉默不語。
良久。
韓非問道:「夫人可知道這裡有一間密室?」
「知道。」
「那可否請夫人幫我們開啟它?」韓非道。
「我雖然知道有密室存在,但從來沒進去過,也不知道里面是有什麼。夫君是軍政大臣,很多事他從不和我說,我也從不過問。」
胡夫人低著頭垂著眼皮,目光彷彿在看地面。
韓非眉頭一挑,也難以觀測胡夫人的眼神。
「那夫人可知道密室之中有一個奇特的箱子?」韓非道。
「曾經見到過,是夫君從百越帶回來的,他似乎很珍視,我也不曾見過裡面的東西。」胡夫人毫不猶豫道。
「咳咳。」張良提著袖子擋在面前輕咳。
韓非轉頭看了張良,再看了看紅蓮公主。
「夫人腰間佩戴的這枚火雨瑪瑙也是左司馬從百越帶回?」
「不是。」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