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婷婷和其他兩人紛紛扭頭往門口看去,然而門口的叫罵聲仍舊不絕於耳:「歐陽明美你這個小浪蹄子。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把我們一家人耍的團團轉。怎麼?事情暴露了就當縮頭烏龜了是不是……」
光是聽聲音,常素梅就能清楚的判斷出外面聲音獨特的人是張桂蘭,只是她罵的實在是難聽,常素梅臉色一沉。對葉婷婷等人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起身去開門。
開啟門,常素梅看到張桂蘭那張怒氣衝衝。表情有些扭曲的臉。
「親家,你來了。」常素梅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都把自己女兒罵成這樣了。她自然是做不到笑臉相迎。
「誰是你親家?你也不瞧瞧,就你們家人那德行,也配和我們做親家?呸!」張桂蘭啐了一口,然後一把拉開常素梅,二話不說就闖進了屋子裡,罵罵咧咧起來:「歐陽明美呢,叫那個混賬玩意兒出來,我得問問她,是不是良心被狗吃的,想著靠騙婚來發財?」
句句不離髒話,上來就扣個騙婚的帽子,饒是常素梅脾氣性格再好,現在臉色也黑了起來,把門關上後,攔住了張桂蘭:「有話咱們說清楚,第一,明美她現在沒在家,第二,孩子們感情不和要離婚,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你犯不著過來指桑罵槐的。」
「我這是實話實說!」張桂蘭三角眼瞪得跟銅鈴似得,眉頭一挑,一手叉腰,指著常素梅的鼻子開始大喊大叫:「離婚,我們當然沒意見,結婚三四年來肚子都沒動靜,一個不下蛋的雞,我們高家也不想要!但是我告訴你,離婚可以,帶著你們的東西,麻溜的從這裡滾出去,我們不攔著!」
「房子、車子都是我們高陽辛辛苦苦做生意掙得,可你們想趁離婚的時候把東西都捲走,憑什麼呀!這凡事都講究個理字,就算鬧到政府那,也得講理!這誰掙下的就是誰掙下的,你們一份力不想出,還想捲走東西,你說你們這不是騙婚是什麼?」張桂蘭的嘴此時跟機關槍似得,話突突的都冒了出來。
常素梅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又急又氣。
張桂蘭這話明顯是顛倒是非黑白,可偏偏她是個臉皮厚,心腸黑的,說出來這些話,竟然也不怕虧了良心。
「說這話你也不怕壞了舌頭,高陽掙到錢了是不假,可高陽和明美是畢了業就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婚後就算掙再多的錢也是夫妻共有的,可不是你一句話就不給的。再說了,高陽當時做生意需要錢,你們說家裡沒錢,我們可是把家裡老宅給抵押貸款才給孩子們湊夠了錢。」常素梅辯駁道:「公司剛開始成立的時候,明美可是起早貪黑的跟高陽一起忙裡忙外,也就是這一年為了要孩子,明美才在家養身體,你說這錢跟明美沒關係,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張桂蘭臉色一白,咬住了嘴唇。
常素梅說的話,她也知道,可被歐陽明美這麼硬生生的擺了一遭之後,她心裡又急又氣的,巴不得把她踩在腳底下,此時怎麼又會承認這些事實?
「那些錢,也是你們自願給的,再說,錢不是也還給你們了嗎?現在說離婚的事,你提那些陳年爛穀子的事,有用嗎?」張桂蘭不甘示弱,繼續說道:「公司也是這一兩年才開始掙錢的,歐陽明美那時候已經開始在家待著了,那錢跟她就是沒關係!」
「你們就是欺負我們,明擺著是騙婚騙家產!結個婚、離個婚,都是一張紙,蓋個章,其他啥事不用幹,兩套房子輕輕鬆鬆的到手了,是吧,多划算的事?」張桂蘭咄咄逼人起來。
「你……」常素梅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我?我怎麼了?你們幹這麼多虧心事,還怕我說了?我看你們就是良心被狗吃了,竟乾點生孩子沒屁眼的事情,也不怕出門被車撞死!」張桂蘭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的說道。
常素梅頓時覺得一陣熱血湧上心頭,頭腦麻木了一下,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