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約定(大結局)

在車裡等了近一個小時,文雪柔才從裡面出來。

重新坐到副駕駛的位置,自己戴上矇住雙眼的布帶,端正坐好,等著蘇三青開車。

蘇三青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她在裡面跟白牡丹聊了什麼,反倒有些好奇,感覺她心情似乎變得好了一點。

「你心情變好了?」

「恩!」文雪柔點點頭:「心情好了點,跟她聊天,收穫挺多的。」說完,她也有點好奇,便問道:「她現在就這樣每天養著?」

蘇三青笑道:「怎麼可能!雖然武功被廢,但也不代表對她的懲罰已經結束啊!她現在每天都做些文職工作,有工資,雖然輕鬆,但她以前從來沒做過,現在正在學呢!」

文雪柔說道:「這樣也挺好的!」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摸索著掏出來,沒法看到,便按照記憶接通了電話。

「喂?」

「在哪?」聲音很熟悉,是風少華的。

「我在車上呢!正回家!」文雪柔說道。

「恩!我在你家門口等你,有事跟你說!」

「好!」文雪柔回答道。

不久後,車子駛進小區,還未到家門口,老遠就看到風少華站在院子門口,等著文雪柔回來。蘇三青開著車,停在風少華邊上,這邊文雪柔開門下車,那邊蘇三青跟風少華打招呼。

等蘇三青開著車走後,風少華問道:「幹嘛去了這是?」

去見白牡丹的事,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她便直接說了:「去見了下白牡丹。」

「噢?」風少華問道:「那有什麼收穫沒?」

文雪柔略苦惱的搖搖頭,說道:「沒有啊!她也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風少華忍不住笑了,說道:「傻丫頭!」

文雪柔白了他一眼,問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風少華看了眼緊閉的院門,說道:「我們進去說吧!」

文雪柔點頭,遂即開了門,倆人進去,又給風少華倒了茶,才在他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待文雪柔坐好後,風少華斟酌了一下詞語,說道:「這是關於你體內器官的那件事……」說著,便將醫生的推測,簡單易懂的說給文雪柔聽。

一口氣說完,風少華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問道:「明白了嗎?」

文雪柔又不是傻子,而且現在網路發達,畸形胎這種事,也不是沒聽過,只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這其中還有無比偶然的巧合,聽完風少華的解釋之後,也是感嘆良多。

「換句話說……」文雪柔說道:「……也就是我繼承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妹妹的器官?」

風少華點點頭,說道:「可以這麼說!全世界畸形胎殘留器官再發育的事,也不是沒有,只是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比較巧合而已。」

文雪柔揉揉額頭,說道:「怎麼感覺老天爺在玩我似的?」

風少華說道:「如果你換個想法的話,怎麼就不覺得老天爺這是在特意關照你嗎?」

文雪柔微微一愣,仔細想想,還真是。

「那現在我要怎麼辦?」文雪柔問道。

雖然子宮發育良好,但卵巢發育卻有些遲緩,而且顯然也不可能不管不顧,至少也要有一點人工干預,才能夠讓這兩個十分偶然,得來不易的器官按照正常方式來發育生長。

風少華拍出一本書放在茶几上,說道:「葵花寶典不能放下,但同時也要練這個!」

文雪柔接過來一看,書封面上寫著‘五臟真經’四個字。她見這書名怪怪的,便問道:「這是幹嘛的?」

風少華說道:「終極秘典,養生氣!對各種內傷外傷都有好處,而且尤其是對人體器官,尤為有用!」

文雪柔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沒開玩笑的意思,才拿起來,翻開來看了幾眼,然後就重新放在茶几上,說道:「好吧!我有空會練的。」

風少華點點頭,又說道:「除此之外,還要配合每天喝溫養滋補的中藥,這個我媽會給你熬好,反正她在家也閒著沒事。然後每個星期,固定時間,都要去一趟醫院做檢查。」

一邊聽,文雪柔一邊連連點頭,見他說完後,又繼續追問道:「還有呢?」

風少華笑道:「還有,身體不要太累了。」

「好吧!」文雪柔想了想,忽然想起件事來,問道:「那那個捐贈者怎麼辦?」

風少華顯然還記得這件事,搖搖頭說道:「你現在的情況,自然是不用再做移植手術了,不顧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現在再做匹配也已經來不及了,而且我打聽了一下那家人的情況,發現確實很困難,所以決定個人捐贈二十萬給他們。」

聞言,文雪柔笑了起來,說道:「那也算我一份,湊個整數,五十萬吧!」

風少華也跟著笑了起來。

…………

事情已經做出了決定,接下來的一系列程式也有了安排,文雪柔要做的,便是按部就班的遵循,然後聽天由命,看看老天爺會不會再次眷顧於她。

原本的移植手術因為她的原因而取消,匹配的捐獻者卻並不知曉此事,唯有他們的家人知道,為此對風少華感恩戴德。幾天後,捐獻者帶著安詳的表情離去,最終她身上的子宮還是隨著她的遺體送去了火化。

文雪柔的生活似乎恢復了平淡,每天如常人一般上班下班,偶爾自己給自己放假,去看看已經轉校到江餘市高中的小妹,又或者三天兩頭的,和慕香菱跑去大街小巷的尋找美食,偶爾也會跟風少華約約會,玩著曖昧,倒也挺怡然自得的。

時間悄然溜走,一轉眼,就過去了六個月的時間,季節邁入了冬季。

魔都的天氣開始變冷,十一月份的大街上,行人都已經開始穿上厚衣服。

最近文雪柔都被慕香菱拉著去逛街,說要買過冬的衣服,她現在也惡補了一些衣服搭配方面的相關知識,倒也不再只是看著慕香菱換上,然後就站在一旁說好看的人了,偶爾還能提出點自己的意見,倒也被誇有進步云云。

正所謂春困夏乏秋無力,冬日正好眠。

不知怎麼回事,明明習武者應該精神百倍,即便是晚上只睡個兩三個小時,也能一大早精神抖擻的去上班,而文雪柔最近幾天卻也跟常人一樣,開始犯困,賴床,總感覺睡不飽。

或許是因為總做噩夢?躺在床上,習慣裸睡的她感受到被子外的冷空氣,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最近幾天除了總犯困之外,就是晚上總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困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之中,雙手雙腳被凍的冰涼,即便是蓋著被子,這種冰冷也沒見什麼好轉。

她有些慵懶的揉著眼睛,感覺這種冰涼在醒來之後,似乎也沒見好轉,但遂即,她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屁股下的床單溼漉漉的?難道自己尿床了?!

腦中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她便打消了這種荒謬的想法,伸進手去,在被子裡摸了一下,拿出來再看時,便見手上一片血紅。

她一下愣住了,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但遂即,她一把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就見床上血紅一片,畫了張老大的地圖。

這是……這該不會是……來大姨媽了吧?

這似乎是唯一的真相,但她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默默的下了床,先去浴室裡開了熱水,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後,打了個電話給女秘書,直接說今天有事,不去上班了。

隨後,便開始收拾床單和被子。

第一次來的流量似乎有些大,大半張床單都被染紅,被子上也沾染到了一些,雖然有被套,但裡面的被芯也被浸透了,拆開來看,都是紅了一大片,洗是沒法洗了,估計只能扔掉。

這可是高檔蠶絲啊!好貴的!一邊心疼,一邊將被套和床單解下來,一起抱著進浴室裡,準備放洗衣機裡清洗。

不知什麼時候,淚水從臉頰上流了下來,她一邊哭,一邊放水,倒洗衣液,蓋上蓋子,按下開關,在轟隆隆聲中,她繼續哭著出了浴室的門,倒了熱水攪拌了洗衣液,拿了一塊毛巾,開始趴在床上擦洗床墊上的紅色。

淚水一滴滴的落在床墊上,很快滲透進去,消失不見。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只能爬下床,去接電話。

「喂?誰啊?」文雪柔一邊哽咽,一邊問道。

「是我啊!香菱!」慕香菱很快就聽出了文雪柔的異常,問道:「雪柔,你怎麼了?好像是在哭?」

「啊?沒事!我就是想哭一下!」文雪柔一邊用手背擦拭著淚水,一邊帶著哭腔說道。

「誰欺負你了?」慕香菱一聽,還真是在哭啊!立即炸毛了!連忙問道:「你在哪?是在家裡吧?我來了!你別走啊!」

不等文雪柔回答,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文雪柔看了眼手機,將它扔在一邊,然後就繼續哭著幹活去了。

十幾分鍾後,正忙著的文雪柔聽到外面慕香菱在喊她的名字,便下了樓,去開門。

開門後,慕香菱便見文雪柔頂著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睛,便有些焦急的問道:「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風少華?」

文雪柔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睛,說道:「沒有,沒誰欺負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忍不住想哭。」

「忍不住想哭?」慕香菱蹙著眉,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文雪柔用食指撓撓臉,說道:「可能是來大姨媽了,所以情緒有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