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求籤

見文雪柔走遠了,風少華才合十說道:「大師!」

「風施主,裡面談!」廣德大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

廣華寺也算得上是百年古寺,在魔都頗有名氣,每年來上香敬佛的香客絡繹不絕,即便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大殿裡的香爐也從來沒斷過香火。

繚繚輕煙在空氣中縈繞,淡淡的香火之氣久久不散。

牽著至真小和尚的手,文雪柔四處閒逛,這裡看看,那裡瞅瞅,還時不時逗逗小和尚,讓他介紹這些殿堂的作用,知道的便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話,不知道的,就急的抓耳饒頭的,好不可愛。

在路過一個大殿的時候,至真停住腳步,抬頭挺胸十分驕傲的說道:「姐姐要求個籤嗎?我廣義師叔可是很厲害的哦!」

「哦?」文雪柔配合著發出驚異的聲音,走進了這座大殿。

她對佛教沒什麼研究,不認識這大殿裡的供奉的是什麼菩薩,但並不妨礙她欣賞這雕塑。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才朝在一旁一張木桌後坐著的老和尚看過去,只見他頭上蓋著一塊布,低著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然而,至真看到他廣義師叔這個模樣,卻直接跑了過去,拿起桌上的木魚錘,敲了下那老和尚的頭,嘴裡喊道:「廣義師叔!廣義師叔!我帶女施主來啦!」

到這個時候,文雪柔才知道,這老和尚低著頭的模樣,原來是在睡覺呢!那頭上蓋著布,估計也就是為了遮人耳目了。

「誰啊?敲我的頭!」別看至真年紀小,但作為廣德大師的真傳弟子,輩分可大的很,能被他叫做師叔的,自然是和廣德大師同一輩的人。

這法號廣義的和尚,看年紀也已經有六十的模樣,光頭,白鬚,被叫醒後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還沒桌子高的至真,便摸了摸對方的小光頭,說道:「是小至真啊!不是說過,不要用木魚錘敲師叔的頭嗎?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至真放下木魚錘,說道:「廣義師叔,有女施主要求籤呢!」

「噢?」廣義抬起頭,這才發現站在距離門口不遠處的文雪柔,他人雖老,但一雙眼睛卻十分清澈,與他的年齡十分不相符。

他問道:「這位女施主要求籤?」

她本來倒是沒這個意思,但既然至真說了,她想想求個籤也沒什麼,便點頭說道:「是的,大師!」

廣義點點頭,問道:「那女施主要求什麼呢?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聽廣義這樣說,文雪柔倒是有些驚異,算命的不是一般說前程、姻緣或兇吉嗎?怎麼到了廣義這,就改成這麼籠統的詞了。

廣義似乎看出了文雪柔的疑惑,解釋道:「人者一切皆在這三樣之中,只要心中所想,菩薩自然能夠解開心中所惑。」

文雪柔點點頭,說道:「我求未來。」

廣義說道:「那女施主去搖籤吧!」

文雪柔走到香臺前,拿起擺放在上面的籤匣,退到軟墊前,彎腰拜了拜,然後搖了幾下籤匣,很快就有一根籤落了出來,掉在地上。她撿起籤,見上面寫著:月陰圓缺,玉碎瓦全,從來舊夢,不見新顏。

自己拿著琢磨了一下,沒想明白,便將其交給廣義。

廣義看了眼,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唔,倒是好久沒見過這種簽了。女施主要解籤意嗎?」

「是!」

「首先是月陰圓缺,玉碎瓦全。整個句子看起來,似乎很不妙,但實際上卻是說,月亮有陰晴圓缺,雖是天定,但事情總會有兩面性,月缺之後,會有滿月,玉碎也可以修復。這話放在人身上,便是身體的缺陷會得到修復和彌補。然後是後面這句;從來舊夢,不見新顏,這話是告訴施主,美好的事物,從來都是過去的舊夢,不要被自己的曾經和過去所矇蔽,從而忘記自己新認識結交的朋友。」

「這是一隻平籤!」廣義最後給這隻簽定性後,便將一張籤條,遞給文雪柔:「女施主收好,迷茫的時候,可以看看這個,提醒自己,不要太沉溺過去。」

文雪柔接過籤條,微微鞠躬,說道:「謝謝大師!」

「廣義師叔,我走了!」至真見文雪柔要走,便朝廣義揮揮手,說道:「不要再睡覺了哦!」

廣義說道:「去吧去吧!」說完,看著至真和文雪柔離開,人便又開始昏昏欲睡起來,很快,就低下了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