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一袋水果,文雪柔來到醫院住院部,徑直上了三樓,往302病房的方向走去,到了門口,見門是虛掩著的,還未進門,就聽裡面有人在絮絮叨叨的說話,聽聲音,不像是張瑩。
「……你個小子,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就要強出頭,這下慘了吧?那麼大一個東西,也敢用身體去擋!你不要命了是吧?你看看!現在你躺床上,有瑩瑩照顧,是不是還很開心!你小子……」
這一串話聽著,感覺像是範聰的長輩。文雪柔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聽到動靜,病房裡說話的聲音驟然消失,她便推開門進去,就見一箇中年婦女站在床尾,張瑩坐在床頭,病床上躺著範聰,三人同時望了過來。
大概的掃了眼,心下覺得這個中年婦女應該是範聰的媽媽,果然不等她詢問,就聽範聰介紹道:「蘭姐,這是我媽媽!」
文雪柔臉上露出笑容,提著水果走過去,說道:「阿姨好!我叫文雪柔,是範聰的朋友。」
範媽媽看看文雪柔,再看看坐在床頭一臉無辜的張瑩,又看看一臉傻樣的自家兒子,心說這小子是不是要走桃花運了?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嘴上自然不能這樣說,臉上當即露出了笑容,迎了過去,接過文雪柔提來的水果袋,笑吟吟的說道:「來就來,還提什麼水果。這小子吃再多水果也就那樣!」
聽了這句話,張瑩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而範聰只能苦著臉,一臉的無奈和尷尬。文雪柔笑笑,沒有接話,只是詢問一下範聰的傷勢如何。
在那天晚上,範聰也是倒霉,正好有一個燈柱,被文雪柔砸向白牡丹,結果白牡丹一下將它擊飛,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恰好朝範聰和冷月他們那個方向飛去。
也是範聰敏銳,感覺到什麼東西飛了過來,就挺身而出,想將其攔下,但他既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這燈柱的力道,直接被砸飛了出去,雙臂骨折,肋骨也斷了兩三根,不過萬幸肋骨斷裂後沒插進內臟,不然也不可能還躺在床上聽他老媽唸叨了。
不過,範聰雖然受傷卻也不得不說,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攔下那跟燈柱的話,恐怕受傷的就不僅是他一個人了,包括冷月他們在內,都要被砸到,更慘的是米果,估計再被砸一下,就真要沒命了。
所以別看範聰現在這麼慘,事實上冷月他們都很感激呢!張瑩更是把他當成了英雄,特意向學校請了假,來醫院無微不至的照顧他。
現在雖然只能躺在床上,但估計範聰心裡還樂著呢!
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傷情,聽說沒什麼大礙,只要好好休養之後,文雪柔便要告辭離開,推脫了範媽媽相送,她朝張瑩使了個眼色,張瑩會意過來,找藉口說送蘭姐出去,跟著出病房。
倆人才走到門口,門還未完全關上,就聽範媽媽又開始唸叨:「你小子,是不是走桃花運了?這個叫蘭姐的,是你什麼人?」
大概也是想聽聽範聰怎麼回答,張瑩站在門口,沒馬上離開,文雪柔便也好笑的站在原地等著。
「媽,你想多了,蘭姐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跟你說啊!像瑩瑩這麼好的女孩子,你可別辜負人家!我都已經把她當成自家媳婦了!你要是敢欺負她,看我跟你沒完!」
房間裡傳出來的話,讓張瑩臉蛋都紅了起來,文雪柔更是笑著說道:「恭喜啊!看來以後你的生活一定會美滿幸福的!」
張瑩有些害羞的說道:「那就多謝蘭姐吉言了!」說完問道:「蘭姐叫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文雪柔說道:「其實也沒什麼,我提的那袋水果裡,有幾副中藥,你想辦法熬了給範聰喝,對他的傷勢有好處。」說完,將煎熬的時間和方式說了一遍,確定張瑩記下後,便再次說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張瑩忽然叫住了她。
文雪柔回過頭,有些疑惑的看著張瑩,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笑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蘭姐!」張瑩開口問道:「你的身份不簡單吧?」昨晚上的激戰,幾人都在現場,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種連綿的劍影,鬼魅般的身法,較之電影過之而無不及的場景,給幾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聽見這個問題,文雪柔展顏一笑,說道:「別想太多,我的身份簡簡單單,哪有那麼複雜?只是圈子可能不同而已,但其實也就是一個普通人,還不是為了生活到處奔波忙碌?」
張瑩想了想,撥出口氣,說道:「是我想多了!那麼,蘭姐再見!」
文雪柔笑著說了再見,這才轉身離開。
離開這家醫院,她轉角在附近的一家水果店再次買了一袋水果,然後叫了輛計程車,直接趕往另外一家醫院。
範聰的傷勢和米果的傷勢不同,前者僅是骨折而已,接駁回去,在醫院住上幾天,然後回家好好休養,便能痊癒,而後者的傷勢則更加嚴重,尤其是內傷,在普通醫院想要好的快比較麻煩,所以住進的醫院比較特殊點。
這家有點特殊的醫院,正是風家開設的醫院,它以中醫為主,西醫為輔,在武林中還挺有名的,一般誰受了內傷,都是來這家醫院治療,畢竟都是知道內情的人,就不用那麼遮遮掩掩的,而且有時候內功療傷什麼的,也有單獨的房間,不用擔心被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