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這麼大一個暗虧,孔先生簡直是睚眥欲裂,大吼一聲,體內真氣瞬間貫通雙臂,強勁之下,雙手臂的衣袖紛紛炸裂,化作了布片四下紛飛。
青竹索鞭劍兩用的變化雖然簡單,但卻絕對出乎人的預料,尤其是明明前一刻使著劍法,後一刻卻驟然變成了鞭法,大意之下,很可能就會吃個暗虧。
文雪柔得理不撓人,將化作長鞭的青竹索揮舞的如同一道匹煉,趕山鞭法可以說是頭一次如此完整的使用出來,卷之則裂,觸之則傷,攻擊範圍加大之下,樓頂的水泥圍欄便受到了極大的摧殘,尤其是最初的兩下抽擊,更是在樓板上留下了一道裂痕,也是這房屋質量不錯,否則就這一下,也足夠樓頂坍塌了。
孔先生瞪紅了雙眼,一雙鷹爪彷佛利刃,抓破了空氣,發出咻咻的尖嘯聲。鷹爪本身就是近身招式,他不斷想拉近距離,文雪柔就不斷的拉開距離,倆人很快就從這座屋頂,挪移到了另一處屋頂之上,而呆不了幾秒鐘後,又從這裡,移到另外一個新的地方。
文雪柔踩著採荷舞,姿態優美,手中的青竹索就是一根匹煉,揮舞間盡顯優美,且戰且走,彷佛在舞蹈,而孔先生則一路追趕,幾次抽擊之下,也難免受傷,身上衣服劃出數道口子,有鮮血滲出,顯得有些狼狽。
戰鬥到此,情況明顯與孔先生預想中的相差太大。他面露陰狠,追逐中,抽空從身上抽出三根食指長,鐵絲粗細的銀針,毫不猶豫的插進自己後腦三處穴位之中。
江湖中用來瞬間激發人體潛能的手法有很多,慕香菱知道一兩種,也都跟文雪柔說過,只是這種強行激發潛能的手法,後遺症都很嚴重,輕則昏迷數日,重則成植物人。
雖然剛才文雪柔一直將孔先生壓著打,其實不過是佔了遠端攻擊的便宜,而對孔先生造成的傷害也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
她知道作為混跡江湖比她早十幾年的人,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被她壓制住,肯定還會有後手,所以一直都在關注孔先生的動靜,直到他拔出三枚鐵絲粗細的銀針時,便知道,這是要拼命了。
激發潛力的手法雖然有後遺症,但為什麼會有人用,就是因為它效果顯著,為的就是在逆境之中翻盤,如果能翻盤,後遺症自然是小事,如果不能翻盤,那有沒有後遺症也都無所謂了。
三枚銀針插下去之後,只見孔先生髮出一聲怒吼,身上寬鬆的衣服彷佛氣球一般,被氣勁吹起,撕裂,向四周飄散。
文雪柔避過最初的衝擊之後,手中青竹索一甩,卷向孔先生的手臂,然而,此時受到銀針激發的孔先生,反應力遠超文雪柔想象,竟然一把抓住了劍身,順勢貼近身來。
文雪柔吃了一驚,左手捏了一個蘭花指,藏針指彈指射出,但孔先生竟不閃不避,任由指勁擊中自己的肩膀,硬是一爪抓向文雪柔的右手臂,強行要廢掉她的右手,讓她不能用劍。
危急時刻,文雪柔也不願意棄掉青竹索,左手凝掌,與孔先生交手數次,雪白的手臂上頓添數道爪痕,最後倆人各凝掌勁,近距離之下對了一掌,沉悶的聲響彷佛晴天炸雷,四散的氣勁吹起了樓頂的灰塵。
文雪柔悶哼一聲,倒飛了出去,從十幾層高的樓頂,落向地面。青竹索被孔先生抓住,便不再鬆手,即便是對方墜向地面,也是緊追不捨,看來剛才遠距離無法近身的虧,還是讓他耿耿於懷。
墜落之中,文雪柔一抖青竹索,一股絞勁順著柔軟劍身傳遞過去,孔先生立覺一股扭轉之力要將他抓著劍身的手臂擰轉,但他依然不肯放手,身子順著這股絞勁飛速旋轉,想要藉此化掉這股勁道。
但此時,文雪柔豈會讓他得逞,手腕又是一抖,一股與剛才的絞勁相反的力道再次傳遞過去,終於在舊力剛消,新力又生之際,孔先生不得不鬆開了左手,以保住自己的左手臂。
擺脫了孔先生的糾纏,文雪柔猶還記得自己正在下墜,再抖劍身,捲了一下樓房一側的窗臺,藉此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態,隨後提氣,人便如羽毛一般,輕飄飄的落到了街對面人行道上。
樓雖然高,但對於像文雪柔這樣的人來說,只要有準備,是很難摔死她的,和她一樣的孔先生自然也是如此,只是他降落方式顯得十分野蠻,落地之後,或許收不住勁,直接將地面的板磚踩碎,砸出一片龜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