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傳遍整個天井,飄飄渺渺,讓人聽不出是從哪個房間裡傳出來的,只是這個時候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倒是會讓人猜測,是不是對方準備的資金就要見底了。
房間裡,千鶴花子十分端正的坐在太師椅上,與其同一個房間的另外三名男子,也都正襟危坐,讓人看了不禁懷疑他們這樣坐會不會累?
聽到外面傳進來的聲音,花子看著鄰座的中年男子,欲言又止的說道:「千島叔叔……。」
被花子稱作千島的中年男子還未說話,在她右側,坐在末端第一位的年輕男子面露憤恨的表情,說道:「是佐藤家的人!」
中年男子全名叫千島和正,如果慕香菱或者蘇三青在這的話,自然是知道此人是千鶴家的武教,精通一鶴流劍道,在日本國內,也算得上是一名高手。
千島和正皺著眉,搖頭說道:「這裡雖然是國外,但畢竟也算得上是中國人的地盤,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佐藤有司這麼高調,會吃虧的。」
房間裡都是自己人,所以幾人互相之間說的也都是日語。
就在千島和正話音落下,果然就有人聽不慣了,同樣開口說道:「拍賣會上,各憑本事,難道你們小日本還想要特權不成?」
接著,又有人說道:「小小島國,在自己地盤上囂張慣了,出了這國外,還想繼續囂張?」
接二連三的聲音在天井之中迴盪,都沒有借用耳麥音響,全憑內氣夾音,聲音卻無比清晰的傳進圍繞著天井的各個房間裡,倒是讓從未接觸過這種事情的鄭守山大開眼界。
不僅僅是後來兩個聲音對日本人搬出佐佐木騰而不滿,主持拍賣會的王先生,也對此有些意見,朗聲說道:「既然是拍賣會,那自然是各憑本事。只要有足夠的資金,此畫自然是如囊中取物,所以請諸位遵守本會的規矩,不要多生枝節。」這話雖然是對所有人說的,但警告了誰,各人自然是心裡明白。
有了這樣一番對話,氣氛一下變得更加沉靜和緊張起來,一種莫名的緊繃感在天井中拉伸開來。
就這短短幾句話的時間,螢幕上的數字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兩千萬的價格,僅僅是一幅畫而已,這其中究竟有什麼值得這些人如此潑金撒銀的爭奪?
身在局外的文雪柔和鄭守山等人都想不明白。
不過,隨著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繼續上升,到達近四千萬時,終究還是有人頂不住壓力,又或者是資金告急,而停止了競拍,到後來,只有十號房和三號房還在爭奪加價,當金額超過五千萬時,螢幕上的數字終於停了下來,這個時候,王先生知道自己該出場了。
他環顧一週,說道:「那麼,五千三百萬一次,五千三百萬兩次,五千三百萬三次!成交!恭喜拍下春一菊字的朋友,希望你能參悟出此畫中的秘密。本次拍賣會就此結束,為了避免糾紛,請各位朋友暫時留在客房內不要外出,我們的工作人員隨後會將各位拍下的物品帶到各位的房間裡,並安排各位朋友逐一離開,請不要在無人帶領下擅自出門,否則,我們也很難辦。」
聽完這話,鄭守山鬆了口氣,說道:「終於完了。」
文雪柔蹙著眉頭,看著螢幕上數字最終定格在五千三百萬,而開出這個價格的,則是三號房,換句話說,就是三號房拍下了春一菊字圖。
在靜靜等待工作人員來時,文雪柔忽然開口說道:「萬一有人想搶這圖,而又不知道三號房的人是誰,我們會不會受到牽連?」
聞言,鄭守山剛剛放鬆的臉色一下又變得嚴肅起來,想了想,說道:「如果真有人不甘心想搶的話,確實有這個可能。」
然而,四人還是想的太樂觀了,不等幾人細想這個可能多大時,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槍聲,隨後便是一陣爆炸,像是有人在外面開槍扔手雷。
聽到這動靜,文雪柔不禁訝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烏鴉嘴的天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