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文雪柔嘴裡含著話梅,出門來到石桌前坐下,跟青須道長探討研究下武學招式,白杞安靜的坐在一旁,也拿出自己的言情小說來看,倒是對倆人的對話一點也不吃驚,估計也是早已習慣。
風無雙和青須道長都是武學大家,文雪柔難得能夠與他們朝夕相處,不請教請教武學上的疑問,那也是太過浪費了。
作為道家正統,青城山的武學招式,一如所有正派心法口訣一樣,注重功法根基,講究的是迴圈漸進,穩紮穩打。鑑於目前文雪柔無法再修煉別的功法,青須道長便向她推薦了不少道家典籍,例如最多人知道的道德經,然後還有南華經、清虛經、素書、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延生真經等等,都是道家經典,修身養性之用。
其實按分類來說,文雪柔所練的葵花寶典,是屬於邪門一派,此類功法,多以自殘為主,劍走偏鋒,進展雖快,但根基不穩,稍不注意就容易出問題。
這要是放古時,恐怕就是正邪不兩立,邪魔歪道之類的,但到了現代,這種正邪對立的情況就比較淡薄了,不管人家練什麼功,只要不做壞事,殺人放火啥的,也就沒人會去管他,反正修煉什麼功法都是自己的選擇,人家喜歡自殘,喜歡走邪路,外人也沒理由去幹涉。
當然,這並不代表正派一門就會喜歡走邪道的人,一般修煉邪門功法的人,自身也是一身邪氣,走哪都不是會讓人喜歡。
就像吳一塵,她百分百練的是邪門功法,而且還是比較高階的,指不定也要稱呼為某某神功,或者某某寶典之類的,不然不可能短短兩三個月,就練出一身邪氣。
以葵花寶典的發展來看,如果文雪柔繼續練下去,恐怕也會變成類似於淫、娃、嬌、婦之類的人,所以不管是風無雙還是郭老,又或者是青須道長和風天晴,都建議她不要再練了,因為療傷的問題,這四人都是看過文雪柔那本葵花寶典,以他們的眼光,只是大概的看上幾眼,自然知道再練下去的結果會如何,如果真要變成那樣,必然是關心文雪柔的人不想看到的。
倆人坐在這石桌前閒聊,青須道長向文雪柔推薦那麼多道家真典,便是想用這些正統典籍,來影響文雪柔的心靈,只要心變好了,那麼人的外皮自然而然的會跟著轉變。
閒聊了一段時間,畢竟還是內傷未愈,便感覺有些累了,跟青須道長道別之後,白杞陪著文雪柔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然後白杞便去青城山的藏書閣裡,幫她找了幾本書來,都是青須道長推薦給她看的。
時間匆匆,日子清閒,每日清晨,文雪柔都要去看青須道長和風無雙下棋,然後不出所料的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左右,接著和倆位——或者只有一位,請教自己看道家典籍時遇到的疑惑。
現在她每天都在研究那些道家典籍,如果再束個髮髻,換身道袍,估計就可以直接出家當道姑了。她的心境,也在這種薰陶下,漸漸變得平靜,似乎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身懷武學的武者,也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療傷的,更忘記了自己體內還有一根隨時會爆炸的極陽真氣——她的氣質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或許哪天慕香菱等人過來看她,估計就會認不出來了。
白霧縈繞,昨晚凌晨三四點鐘時下了一場細雨,山上的空氣明顯比天晴時還要溼潤,地面溼漉漉的,周圍的樹木灌叢的葉子綠得發亮,一股泥土的香氣撲面而來。
一如前幾天那樣,文雪柔和白杞來看青須道長和風無雙倆人下棋,可到了地方才發現,石桌上並沒有棋盤,只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倆人正興致十足的聊天喝茶,不像是要下棋的樣子。
文雪柔來到那張臨近懸崖的石墩前坐下。因為下過雨,石墩有些溼,但上面放了一個墊子,墊一下,免得坐溼屁股。
青須道長見文雪柔來了,臉上笑眯眯的,說道:「丫頭,最近感覺如何?」
文雪柔笑道:「身體健康,精力充沛,我感覺已經好很多了!」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去關注自己的傷勢,所以現在也只是說出自己現在的感受而已,至少現在她已經能夠做一些幅度較大的動作,便是沒事練練鶴拳,也沒感覺到有刺疼感,這顯然是傷勢痊癒的感覺。
風無雙說道:「丫頭,我給你探探脈。」
文雪柔伸出手去,風無雙三指壓在她手腕上的脈搏,近一分後,風無雙才笑道:「看來回夢棋和鄭氏八拍的效果很不錯,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這文丫頭的內傷就已經好了七層了。」
迴夢棋和鄭氏八拍?文雪柔有些好奇,問道:「迴夢棋是道長和風爺爺下的棋嗎?」
風無雙笑道:「正是!這回夢棋能夠讓人精神平靜,內心安寧,從而陷入深層睡眠,這對傷勢有很大的好處!我和老牛鼻子在這裡擺了七天棋,你就睡了七天,看來這效果還挺不錯的。」說完,他看向白杞,說道:「當然,你還要更謝謝白丫頭。這丫頭在你睡著之後,都要對你進行一次全身按摩。你內傷能好這麼快,恐怕其中最重要的還是白丫頭的手法好!」
得到風無雙的誇獎,白杞臉微微有些紅,向文雪柔吐了吐舌頭。
聽風無雙如此一說,文雪柔更覺驚奇了,她倒是想不到,這個原以為只是普通小護士的女孩,竟然會這麼厲害的按摩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