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其實情況可能就會變得比較危險了,畢竟倆名同夥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廁所裡,外面的歹徒察覺到之後,肯定提高了警惕,下次再來,恐怕就會有倆個甚至三個,而且再像之前那樣,讓老鼠說話騙自己的同夥,估計就有些行不通了。
不過,就算如此,龍娟還是覺得自己這邊勝算比較大,不僅僅是手中有了槍械,更因為是有心算無心,只要自己這邊不出去,對方就必須要進來看情況,到時候,自己只要一梭子子彈打過去,近距離的情況下,就算亂射,也總能打死一兩個人吧?
計劃是如此,接下來,就只能安靜的等待了。
一時間,女廁內重新變得安靜起來,但不久之後,不知哪個水龍頭壞了,或是沒關緊,開始不斷有水滴滴落下來,這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女廁內迴盪,越發顯得清晰,一滴一滴,彷佛記秒器在進行倒計時。
等待的時間是無聊而緊張的,尤其是龍娟躲在隔間裡,還關著門,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下,周圍狹隘的空間更是讓她感覺度秒如年,對歹徒究竟會來幾個人的猜測,和即將到來的可能的槍戰,成功又或者是失敗,都加深了心情的緊張和焦灼。
龍娟在隔間狹隘的空間裡來回走動,腦子裡儘量不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反正如果外面來人了的話,吊在天花板上的米果應該會通知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分鐘?又或是十幾分鍾,反正現在龍娟已經沒有了時間流逝的感覺。她聽到外面出現一些十分怪異的聲音,細聽了一會兒,覺得應該是嘴裡塞住了東西之後的支吾聲,恐怕是外面那倆個歹徒誰在掙扎,便沒有在意。
可過了一會兒,這聲響越來越大,隔間的門忽然被開啟,米果站在外面,對龍娟說道:「你來看下,這人是怎麼了?」
龍娟出了隔間,和米果一起走到肥豬趴著的牆角,見他不斷從嘴裡發出如同豬拱食一樣的聲音,身體不斷在地上掙扎,塞在嘴裡的頭套竟然被口水給浸溼了,讓龍娟和米果感覺一陣噁心。
「嗚嗚嗚!」
正當龍娟和米果在觀察肥豬的情況時,在另一個角落裡的老鼠忽然發出了聲響。米果見他似乎是想說什麼,便走過去,將塞在他嘴裡的襪子給拔了出來。
襪子又髒又臭,米果用手指捻著扔到了一邊,問道:「你知道怎麼回事?」
老鼠看了眼肥豬,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肥豬這可能是不小心吃了龍頭給他的藥丸。」
聞言,米果不禁看了眼還在不斷扭曲掙扎的肥豬,問道:「什麼藥丸?」
老鼠點了下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右側的衣領子,說道:「我的藥丸藏在右側的衣領子裡,方便使用,而肥豬的,我記得他因為脖子太粗不好低頭,便將那藥丸藏在了頭套裡,正好壓在嘴邊,只要舌頭往外面一伸,就能將那顆藥丸吃進去。你們用頭套塞他的嘴,大概是不小心將藥丸餵給他吃了。」
米果一邊伸出手去翻衣領,一邊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倒是挺老實的啊?怎麼這麼幹淨利落的就全說出來了?」
老鼠苦笑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快跑吧!我是見過吃過這藥丸之後的結果,說是刀槍不入或許誇張了點,但真在身上砍上幾刀,那是真的毫無感覺,而且在藥效發揮之後,人的理智就會漸漸消失,變成一個只知道破壞的怪物!我說的這麼清楚,是希望你們在走的時候,順便把我也給帶走,我可不想被一頭怪物當成布娃娃撕成幾瓣。」
藏在衣領下的藥丸並不是很難找,就被粘在上面,人只要一低頭,就能用將之吃進嘴裡,果然如老鼠說的那般方便使用。米果將藥丸拿在手中觀看,見只是一顆比花生米小點,和黃豆差不多大小的褐色藥丸,聞了聞,沒有什麼氣味,於是十分懷疑老鼠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是特意誇大了來說,嚇唬她們。
米果晃著手中的藥丸,問道:「這小小的東西真這麼有效?」說完,她看了眼動靜越來越大的肥豬,見他一身肥肉不知什麼原因,竟然如同波浪一般,開始波動,皮膚底下似乎有如同蛇一般的活物,在不斷扭曲,抽動,並逐漸浮現在皮膚表面,
老鼠有些畏懼的望向還在不斷掙扎和抽搐的肥豬,心裡越來越害怕,為了打消米果的懷疑,加上想快點離開這裡,便加快了語速,說道:「是真的!我親眼所見!其實我們這邊本來打算來劫持學校的只有我們五兄弟,而另外的七個人是臨時加進來的,老大會答應這七個人加進來,就是因為給他看了這顆小藥丸的效果,然後每人給發了一顆,說是關鍵時刻可以用來逃命。可在我看來,吃了這藥丸之後,別說逃命,恐怕只能被當做炮灰去送死!」說到這,見肥豬竟然已經崩斷了皮帶,並漸漸從地上爬起,臉上頓時露出恐懼的表情,以極快的語速說道:「我什麼都告訴你!你快點帶我離開這裡!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龍娟也被眼前這一幕給嚇的不輕,不斷後退,最後靠在了隔間的門板上,再也後退不了。
米果眯著眼,望著整個人脹大了整整兩三圈的肥豬,說道:「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