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體內有幾縷外來真氣四下亂竄,女子知道再拖下去,情況只會越發對自己不利,眼中一絲狠光閃過,也顧不得什麼春光不春光,將裹在身上僅剩的部分毛毯一掀,在半空中展開,朝對方罩去,然後趁著對方視線受阻,她不攻反退,雙掌運足真氣,轉身朝身後的牆壁拍去。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面對罩過來的毛毯,對方並沒有用大刀將之割開,反而一掌拍出,雄厚的掌力在毛毯上拍出個通透的手掌印,隨後便印在了她後背上。
光滑潔白的背部,驟然出現一個掌印,她隨之也不由自主的仰頭,一口鮮紅的血液從嘴裡噴出,灑在牆壁上。強受下這一擊,女子一咬牙,不管不顧,雙掌繼續奮力往牆壁上拍去,隨後便聽轟隆一聲響,厚實的牆壁被她拍出了一個大洞,只是,不等她穿過大洞逃出去,就只感覺身後有道銳利勁風襲來,接著就從嘴裡發出一聲慘叫,一道血淋淋的刀痕,從右肩傾斜而下,直至左下臀部。
女子受了這一刀之後,身子被餘勁撞飛了出去,穿過了大洞,身體在外面客廳的地上滾了幾滾,雪白的軀體上沾滿了鮮血和磚石粉末。
女子嘴角流血,躺在地上,雙臂艱難的支撐起身子,雙目直直的盯著一腳將地上碎磚踢開,大步穿過牆洞,朝她走來的男子。
「為什麼?」
後背的傷勢很重,她能感覺到血液在不斷通過那個傷口往外流淌。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消失,視線漸漸模糊起來,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男子站在女子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又一個即將逝去的生命,潔白的嬌軀沾滿了汙垢,彷佛如同她的人生一般。
隨後,他舉起了刀……
…………
空無一人的屋內,場地一片凌亂,溫度低沉,空氣中似乎還隱隱蘊含著一絲血腥味,久久不散。
一個年過三十的中年人,面無表情的在滿地碎磚塊碎木片的地板上行走,繞過地面的刀痕,再穿過通往內屋臥室的牆上大洞,最後停在了窗前。
這裡是十七樓,因為樓層夠高,所以沒有安裝防盜網,這或許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了兇手一定的方便,但結果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兩扇鋁製窗頁框直接被撞斷,地面落了一地的碎玻璃,可與外面比起來,這裡卻還算乾淨,至少清一色的都是玻璃碎片,沒有別的石頭擱腳。
中年人簡單的檢視了一下窗戶,然後轉過身,朝著原本應該是擺著一張雙人床的地方走去。此時,這個地方地面只有一道凹痕,邊緣平滑,沒有過多的毛刺。而雙人床,已經斷成了兩截,床頭貼牆,床尾或許是打鬥時受到了波及,已經成了木片,與此相同,床墊也已經破爛不堪,只留下一個大概的輪廓。
中年人半蹲下身,用手比量著地板上的刀痕。比劃了一會兒,或許是感覺沒什麼值得檢查的,便起身,又去檢視牆壁上的刀痕。
檢查過數道刀痕之後,中年人暮然轉身,回到了窗前,舉起右手,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雙人床的位置,揮臂斬下。做完這一動作,他左右看了下,然後繼續向前移動,走到牆壁前第一道刀痕前,身子旋轉,右手臂甩出,彷佛是在模擬牆上這一刀痕出現的原因。
中年人繼續前行,隨著牆壁上,地面和天花板上的刀痕越多,他的手臂揮舞的也越快,直到他來到了牆壁的大洞前,揮臂斬下,可這個動作做了一半,似乎又覺得不是很妥,就又換了一個方式,可還是覺得不對勁,接連換了三四種斬刀方式之後,中年人才搖搖頭,縮回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他將這張紙開啟,上面貼著兩張照片,第一張是一名容貌清秀的男子,照片下寫著寧嵩,再下面則是落水失蹤,四個字。
而第二張,是一個女人,同樣標上了名字,可在名字下方,卻寫著死亡。
中年人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正是這間屋內那名女子的照片,然後將之貼在了第三個位置,並在下面寫上名字,然後標記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