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柔!」
聽聞身後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文雪柔轉過身,看見不遠處米果正活力十足的向她揮手。這米果,雖說和她勉強算是夥伴或者同事,但其實二人在學校都少有見面一起的機會,大多都是偶爾才會碰個面,交流一下,然後就各忙各的,至於忙什麼?因為拿到了青竹索,所以她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練功,只有在練功完畢之後,休息的那段時間,才會在醫務室裡一直待到下班,她目前在學校的生活就是如此,輕鬆自在。
至於米果,雖然接觸不多,但她也知道,作為體育老師,米果現在貌似當這個老師是當的風生水起,體育課領著一班學生跑步鍛鍊,偶爾教他們打一套拳,倒是在學生之中挺受歡迎的,只不過,米果的訓練方法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說是為了培養學生的興趣,讓數學與體育相結合,在鍛鍊之中提高數學水平,所以常常搞一些什麼小遊戲,例如由她出個數學題目,做出來的跑一圈,沒做出來的跑兩圈,等等之類獎勵懲罰遊戲,而且在場上十分氣焰囂張的說,要讓她教過的學生,以後能夠光明正大的說自己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搞得一些數學老師哭笑不得。
不過,米果的這種舉動,不僅沒有讓學生討厭她,反而有很多學生跟她打成了一片,這點倒是讓文雪柔頗為羨慕,她作為冒牌護士,也沒啥教學機會,空閒的時間雖然多,但卻別指望能夠體會到教書育人的感覺了。
見是米果,文雪柔停下了腳步,等了一會兒。米果一路小跑過來,還未站定,就已經開口問道:「你這也是去湊熱鬧的?」
文雪柔笑道:「反正沒什麼事,就去看看。」
到這個時候,其實她才想起這瀚海道館是做什麼的,原來就是一個武術道館而已。這家道館在本市倒是挺有名的,不僅佔地面積大,而且教練都比較專業,主要課程是空手道和跆拳道,不像珈蘭國際那麼全面,除了有空手道和跆拳道之外,還有拳擊,自由搏擊等其它運動專案。與此同時,兩家所面向的客戶雖然有所重疊,但還是有很大的差異——瀚海道館主要的客戶是五六歲的兒童至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女,而珈蘭國際,則只接受十七歲以上的成年人。
二人站在原地說了幾句話,便結伴而行。
在路上,米果摩拳擦掌,狠狠不平,說要見識見識對方有什麼本事,這讓文雪柔不禁莞爾,心說,就一個普通的武術道館而已,像這樣的道館,在全國的大城市裡都不知道有多少,教的恐怕也就只是一些簡單的體術動作,拿來噹噹廣播體操,鍛鍊下身體還是可以的,而且,就算那教練真有幾把刷子,那最多也就對付一倆個混混,與練氣者——不管是真氣還是氣功,那都是沒法比的。
二人隨著人流穿過運動場跑道,進了佔地龐大,擁有數個室內籃球場,羽毛球場,游泳池的體育館,這些設施平時多是體育課的時候用用,平時關閉,也就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會開放,而此時,館內已經是燈光明亮,人頭湧動了。
雖然明天就是星期六,部分初中生和高中生都會在星期五的下午兩節課之後回家,但現在依然還有一些感興趣的學生跑來觀看,似乎是把這次當成了一次表演似的,不過好在這體育館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容納個三千人左右還是可以的。
再說別看來時的路上三三兩兩的全是人,其實大部分學生還是在留下看熱鬧和回家之間選擇了回家,所以等人都聚集到一起的時候,估算一下,大概也就幾百人而已。
在學生們還在上課之前,瀚海道館的人員就已經臨時佔了兩塊連在一起的羽毛球場,並在上面鋪了軟墊,估計是為了之後的表演做的準備。
一名身穿空手道服,腰繫黑帶的男子正站在軟墊中間試麥,無意義的聲音不時從音響之中傳出。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學生越聚越多,因為不是什麼比賽,有一部分學生沒有上觀眾席,而是站在場地邊緣,打算近距離觀看,而大部分的學生,還是走上了觀眾席,在上面坐下。
文雪柔和米果二人進來後,徑直往觀眾席上走,正打算找個位置坐下,卻又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文雪柔順著聲音望過去,便看見丁曉香和龍娟已經在觀眾席上坐著了,她和米果便走了過去,在倆人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坐下後,瀚海道館那邊也還沒開始,正東張西望之際,無意中看到校醫室的護士張小琴在向她揮手,想引起她的注意。她看見後,便朝著張小琴點了點頭,笑了一下,隨後看到魏國城也在那,想了想,決定還是下去打個招呼,畢竟她現在還掛著校醫室護士的身份呢。
跟米果還有丁曉香龍娟三人說了下,便起身離開了座位,下了觀眾席,往場地邊緣的一個比較空的角落走去。
在這個地方,除開文雪柔認識的張小琴和魏國城倆名護士醫生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看這女人身上同樣穿著白大褂,應該也是一名醫護工作者。經過介紹,文雪柔才知道,這個女人是初中部校醫室的醫生,這次瀚海道館來梅林二中做宣傳,會有一些和學生互動的節目,例如對戰打鬥之類的,校方擔心會出事,所以就派了三名校醫過來,以防萬一。
明白過來後,文雪柔想起自己護士的身份,原本也打算留下來,可魏國城卻笑著不用她幫忙,反正他們來這裡也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基本上也是看熱鬧的份。
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勉強,文雪柔說了會話之後,便重新回到了剛才的座位上坐下。才剛坐下,剛剛那個正在試麥的男子便拍了兩下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後面帶笑容,開口說道:「先自我介紹下,我叫趙振,是瀚海道館空手道教練,目前是黑帶三段。」簡單的幾句,介紹了下自己的名字和段位之後,他繼續說道:「首先,我代表瀚海道館熱烈歡迎各位同學來此觀看我們瀚海道館的宣傳展。本次宣傳展,是得到了校方允許的,在宣傳展之後,如果有同學對空手道和跆拳道感興趣,可以在展會結束之後,抽空來我們道館進行詳細瞭解。同時,也可以現場進行報名,免學一星期,如果滿意,可以再做決定。謝謝大家!」
話音剛落,周圍的學生紛紛給予面子,鼓起了掌。
趙振面帶微笑,繼續說道:「謝謝各位同學的捧場。」道過謝之後,他繼續說道:「相信大家都知道一句話,叫生命在於運動。運動這個詞,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卻概括了很多。從古至今,人類的發展,都離不開運動。從最初的,為了生存,追殺獵物而奔跑,到後來為了爭奪地盤而進行揮劍砍殺,這些看似和運動兩次無關的動作,其實在廣義範圍內都能說是運動。只是,這種運動不過是單獨的,不成體系的,……。」
「……到得後來,人類發現了系統性的運動能夠增加體質,獲得力量,於是就有了各種各樣,系統性的運動方法。像最古老的跑步,然後是標槍,鉛球,鐵餅,跳高等。這些運動可以系統歸納為田徑。在田徑之後,又有滑雪,腳踏車,……等等,各種各樣的運動,除了這些…………。」
場下這名叫趙振的教練口若懸河,口齒伶俐的侃侃而談,如果不是先前的一番介紹,加上身上還穿著代表空手道黑帶三段的衣服和腰帶,恐怕誰也不會把這樣一個人當成是空手道教練。
一番不過幾分鐘的講話,趙振概括了一下運動這個詞所代表的範圍,然後逐漸將空手道拉到了一起。
「……有人說,空手道曾經叫做唐手,因為是從我們國家傳過去。我對歷史不瞭解,姑且算是如此,可就算是這樣,現代的空手道,也早已從中華武術之中脫離了出來,自成一系,而且隨著日本的文化影響,變得越發流行和發達起來。當然,這和只有花拳繡腿的武術不同,空手道還是比較注重實戰經驗……」
如果說之前的一番話只是引子,說的比較客觀公正的話,後面的一些話語就顯得有些偏頗,夾雜了不少私貨,尤其是後面這幾句,不明真相的人或許會認可,可作為練氣者的文雪柔,聽著就有些刺耳,感覺這趙振連她都一起給貶了,只是,這種對國術只是花拳繡腿的認知,是在國內普遍的現象,如果她想反駁,只能親自下場,用事實說話,但她覺得,這種砸人場子的事,實在是沒什麼必要,反正就算有事實證明,也無法矯正全國人民的思想,而且,練氣者一向低調,刻意表現自己,實在不是什麼十分明智的事情。
所以,她在聞言之後,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秀眉,便沒有任何表情的繼續聽,唯有本來就打算來揍人的米果恨的咬牙切齒,摩拳擦掌,就差直接衝下去發飆了。
不過好在她還算是有些理智,並沒有衝下去,這多少也讓文雪柔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