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峰轉身離開隔間,透過茶樹的縫隙,能夠看到他上了三樓。
在張文峰離開之後,文雪柔不禁鬆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說,這四師兄的徒弟可真是怪人,不僅穿著打扮像是古人,便是說話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別看剛才的一番交談似乎很隨意,氣氛也很輕鬆,可在她的感覺上,卻似乎有一種名叫規矩的無形力量,束縛在周圍,連帶著讓她都不敢太過隨意,生怕一不小心就壞了什麼規矩,讓對方生氣。
這或許也是四師兄不怎麼喜歡這個徒弟的關係,太過循規蹈矩的人,很難在武道上有所突破,估計在生活上,也會很無趣吧?可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人,怎麼會變得如此呢?
趁著張文峰離開的這一會兒,文雪柔胡思亂想放鬆了一下。
等了沒多久,張文峰就回來了。他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坐下,手裡卻並沒有刀劍之類的兵器,反而是拿著一條首尾相接,連成圈的腰帶。
這腰帶看起來不到巴掌寬,也就比男人用的皮頻寬上一點,上面有一些細密花紋,但看著卻比較樸素,不是很華麗,釦子很長,粗一看像是裝飾品,可仔細看,就可以發現,這釦子其實是有些像劍柄似的把手——或許說是鞭子的把手比較恰當。
觀察到此時,文雪柔已經做好了接受這條腰帶就是四師兄所說的兵器的心理,但是當她看到張文峰扣住腰帶的扣子,似乎沒用什麼勁,就是微微一抽,一柄軟綿綿的劍從腰帶之中抽出來時,還是感覺十分驚奇。
「師叔請看。」
抽出軟劍之後,張文峰將還扣成圈的腰帶,放在茶几上,向文雪柔展示他手中握著的軟劍——真的是軟劍;這劍也不知是何種材質所制,軟綿綿的,看著卻很有金屬質感。
張文峰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張白紙,就這樣一手舉著軟劍,讓劍身下垂,然後將白紙在劍刃上輕輕一放,紙張飄然落下,遇到劍刃,隨即分成了兩半。見此一幕,文雪柔不禁倒吸一口氣,這劍刃好鋒利!吹毛斷髮也不過如此罷了。
展示過軟劍的鋒利之後,張文峰將劍柄橫置,可劍身卻如同薄鋼片一般,彎下去,然而,隨著張文峰灌入真氣,劍身立即一下就變得筆直,挽了幾個劍花,劍刃割破空氣,發出尖嘯,絲毫不像剛才軟綿的樣子。
只是這地方太小,張文峰拿著這三尺劍鋒也施展不開,挽過劍花之後就收了手,可在他看來,如此簡單的展示,顯然沒充分顯露出這柄軟劍的優勢,於是他離開了座位,來到空間較大的地方,又舞起劍來,這一次,他將手中軟劍的特性完全展露了出來,時剛時柔,剛時筆直如鋼,柔時軟如綢緞,纏繞柱子和扶手不在話下,令文雪柔直看得眼睛冒星星。
張文峰舞了一會兒,收手持劍而立,說道:「剛柔並濟,是軟劍最大的特點,而這柄劍既然是師傅精心為師叔定製的,自然不可能僅是如此。」說著,他一手捏著劍訣,在劍身上拂過,說道:「此劍劍身雖看似一體成型,實則是由無數根如髮絲般粗細的合金材料編織而成。換句話說,這柄軟劍,不僅可剛可柔,而且還能這樣!」
話音剛落,就只見張文峰隔著三米多遠,朝著樓內一根柱子一劍刺出,也就在他刺出去的一剎那,文雪柔吃驚的看到原本只有三尺長的軟劍,竟然瞬間變長了,硬是觸及到了三米外的那根柱子上,並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小點。
待她吃驚過後,仔細看才發現,原本兩指多寬的軟劍劍身,此時因為被拉長,變得比一根筷子還要細,這讓她不禁嘖嘖稱奇,不知四師兄到底是用什麼黑科技,才做成這樣一柄軟劍的。
張文峰甩了幾下變得像是軟鞭一樣的軟劍,說道:「此劍什麼都好,唯獨的缺點,就是在變成軟鞭之後,無法立即恢復劍身狀態,而需要五分鐘左右,才會逐漸回縮,重新組成軟劍模樣。這個過程是材料自動而為。換句話說,這劍,只有五分鐘的軟鞭狀態,在應敵時倒是少了不少變化。」說著,他將軟劍交給文雪柔,說道:「不過高手過招,本就花不了太長時間,有五分鐘,也就足夠了。」
文雪柔接過劍柄,甩了幾下拖在地板上的鞭身,雖說不應該,可她還是覺得變成鞭身之後,太細太長了,按照她的習慣,有兩米左右,也就可以了。
似乎是看出了文雪柔的心思,張文峰說道:「軟劍鞭身形態最長只有三米,長度是根據使用者所灌輸的真氣多寡來決定的。灌輸的真氣越多,鞭身也就越長,越細,如果只有一米多或者兩米的話,應該比食指要粗上一點。這些變化,就需要師叔自己去摸索了。」
文雪柔連連點頭,拿著劍柄愛不釋手。
張文峰見此,笑道:「師叔想好給這柄軟劍取什麼名字了嗎?」
話音剛落,文雪柔就抬起了頭,雙目閃著亮光,說道:「就叫青竹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