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正如一句話所說,越簡單的東西就越複雜,例如蛋炒飯,例如力劈華山……力大,勢沉,大巧不工,當這一刀舉過頭頂,直直的劈下去時,重要的是那股氣勢;那股彷佛華山在前,也誓要一刀兩段的氣勢。
任何事情,說起來很簡單,但想要做到,卻是難上加難。
藉著居高臨下的優勢,加上靜立數小時,不斷壓抑自身氣勢,然後在這一刻瞬間釋放出來,趙謙自認這一劈已經達到了他所能達到的巔峰。
從十層樓墜落的過程不過短短一兩秒,可烈風撲面,刀刃割開空氣,他似乎感覺到了手中這把陪伴了他兩三年的大刀在發出哀鳴——興奮的哀鳴——他也隨之興奮起來,身體開始顫抖,在最後落地的那一刻,刀身竟然發出尖嘯聲,彷佛炮彈劃破空氣一般。
倉促之下,對方來不及閃避,也來不及做出格擋防禦的姿勢,只來得及將藏在身上的兵刃取出,隨後便一臉煞白的抬頭,看到了從天而降刀刃。
「砰!!!」
「乒!!」
「嘭!!」
最初只是一聲巨響,隨後便是一連串乒裡乓啷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在這些聲音平靜下來之後,幾秒鐘內,周圍一下陷入了沉寂之中,隨後周圍的人群才反應過來,一時間餐具掉落砸碎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還有汽車油門踩到底的聲音……周圍變得一片混亂。
面對趙謙蓄勢待發,準備多時的一斬,目標可謂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從頭劈到腳,成了兩半,人體內的各類器官腸子等物落了一地,鮮血在地上蔓延,落入路旁的下水道之中。
這一刀,勁道之大,便是連斬出這一刀的趙謙也有些低估了;在劈開目標之後,大刀餘勢未盡,劈在了地上,將地面劈開一道筆直的溝壑,又蔓延上行人道,將地磚劈開,順路將一張架在上面的桌子和椅子給劈成了兩半。斷痕平整,猶如電鋸。
雖然是近距離的將目標劈成了兩半,但趙謙身上,卻是沒有沾上絲毫鮮血,便是大刀——趙謙有些望了手中僅剩下刀柄的大刀一眼,眼神中有些惋惜,這把陪伴了他兩三年的兵器,雖說不上是什麼好貨色,但好在時間久了,也用的很順手,此時卻因為連他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之中的威力,而完全損毀,刀刃在斬到地面之後,便碎成了碎片,不知飛濺到何處去了。
任務已經達成,趙謙也不再多留,握著僅剩的刀柄,轉身就離開了現場,鑽進了一條漆黑的衚衕之中。
不久之後,警笛聲隨之傳來。
…………
也是難得能夠見面,文雪柔陪著慕香菱逛了好幾個小時的街,將附近好玩好吃的地方都玩了個夠之後,時間就已經到了深夜十一點多。
到這個時候,慕香菱才有些依依不捨的和文雪柔分別,終於也讓人形atm兼苦工的蘇三青松了口氣,女人在某種程度上實在是強大的很,便是強如蘇三青,在逛街這種事上,依然是甘拜下風,實際上文雪柔也不喜歡逛街,可慕香菱這麼熱情,她也不好掃興不是?
和慕香菱蘇三青二人分別之後,文雪柔站在街邊等了好幾分鐘,都沒等到一輛空車,想了想,反正這裡距離學校也不是很遠,乾脆就走路回去算了,就算剛才逛街已經逛到腳抽筋,但想來走個幾公里路,還是能夠堅持到家的。
最關鍵的,還是能夠省十幾塊錢!
一想到這,她似乎就感覺有了動力,甩著小手提袋,便邁開了腳步,沿著行人道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學校越近,背後繁華明亮的街道漸漸被拋在身後,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安靜起來,只有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著昏暗的燈光,彷佛離開了人氣充沛的地方,便是連燈光都變得有氣無力起來。
道路邊上的草叢裡是此起彼伏的蟲鳴,文雪柔孤身一人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抬頭便能看到幾顆孤星掛在夜空,倒是很有孤芳自憐的感覺。
然而,這種感覺並沒有維持多久,一束明亮的燈光忽然從身後打過來,隨後,便是整耳欲聾,令人熱血沸騰的引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