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燈光昏暗,價值高昂的音響仍然在播放著預定好的曲目,只是失去了人聲的合唱,只有舒緩的曲調在緩緩流淌。
明亮的燈光透過牆體的大洞從外面照了進來,卻又被一個妙曼的身姿遮擋住了大部分的光亮,光暗交接下,包廂內的一群男女看不清站在洞口處的麗人的表情。
文雪柔站在原地,望著躺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光頭男子一語不發。
刺穴效果的持續時間有長有短,在常人身上和在武者身上的持續時間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尤其是在練氣者身上,因為本身經脈穴位之中有真氣盤踞,所以像刺穴這種效果,除非命中了一些重要穴位,否則幾乎可以在瞬間便能解除。
像這名偷襲她的光頭男子,應該也有練氣,但練的應是氣功,所以刺穴效果只在他身上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而二人一番激烈的交手,其實也不過才一分鐘多一點而已。
在刺穴效果消失之後,一直被文雪柔壓制的光頭男子,終於不用再分心抑制身體本能,全心的戰鬥起來,簡直就跟瘋狗一樣,全是拼命的打法,到後來硬是拼著受了她幾掌,也要反踢她一腳,好在她反應也快,雖沒有完全防禦住,但多少也卸掉了不少勁力,否則以此人兇猛力大的腿法,真要是挨實了,那可不僅僅只是嘴角流血那麼簡單了。
當然,在踢中文雪柔一腳之後,對方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直接被她隨後的反擊踢中了頸脖處,力道之大,連牆壁都破了個大洞,這也讓她有些擔心對方會不會死了,雖說她一直對殺人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真要是死了人,心裡總歸也會有些異樣的想法。
所以她才會在光頭男子倒地之後沒有立即離開,反而走進包廂,想要去檢查一下光頭男子的狀況。然而,不等她走近,就見光頭男子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被文雪柔一腳破牆踢進包廂之後,先後撞爛了沙發和一具玻璃茶几,然後又在那些玻璃碎片上滾了一滾,所以此時他穿著的衣服褲子幾乎成了破爛,身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割出的傷口,可以說是血流滿身,連黃色的褲子都差點染紅了。
如此的慘狀不禁讓人恐懼,然而更令人側目的還是他的脖子,十分異常的歪向了一邊,足以可見文雪柔那一腿的力道之大,估計是骨頭都斷了,可在此種情況之下,他居然還能站起來,並艱難的挪動步子,向文雪柔走去,這場景和恐怖片裡的某些情節簡直有的一比,讓那些原本安靜了一會兒的陪酒女再次高聲尖叫起來。
對方的慘狀明明是自己造成的,可在看到他這副模樣之後,文雪柔還是忍不住有些心悸,不由聯想到自己和慕香菱等人看的恐怖片裡的一些場景,簡直和此時的情況神似。不過,對於他還能在如此重傷之下活下,並堅持站起,便是連她也有些佩服,不禁感嘆對方的生命力之強,簡直跟蟑螂一樣。
光頭男子搖搖擺擺的挪動了一小步,嘴裡吐著血沫,十分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什麼,文雪柔沒聽懂,只感覺像是某地的方言。隨後,她微微皺眉,倒不是在意對方說了什麼,而是聽到外面似乎有腳步傳來。
不等她轉身,就有倆名身穿保安服的男子來到了現場,站在洞口,一臉震驚莫名的朝裡面張望。
包廂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磚碎玻璃和隔音的泡沫材料,幾具沙發就沒完好的,不是被砸成了稀巴爛,就是被飛濺的石塊和碎玻璃給割破,露出了裡面的彈簧結構。地上還有另外一個生死不知的人躺在那,但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歪著脖子,全身是血的光頭男子身上,所以這可憐的傢伙根本就沒人看到。
如此慘烈的現場,讓倆名趕來的保安懷疑是不是受到了恐怖襲擊,可看現場氣氛又十分沉靜,不像是受到了什麼爆炸物的襲擊,一時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其中一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等人回答,他看到了搖搖晃晃勉強站著的光頭男子,倆名保安似乎是認識此人,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慘狀,十分吃驚的問道:「巴達旺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巴達旺?這名字一聽就不像是天朝人的名字,文雪柔沒有回頭,只是望著光頭男子,心裡有些疑惑。
「#@¥@!」被保安稱呼為巴達旺的光頭男子嘰裡咕嚕又說了一句話。
或許是感覺稍微好了點,這一次說的話比較清晰一些,雖然文雪柔依然是沒聽懂,但卻聽出來這應該是泰語。
知道了這點,心裡的一些疑惑才一一解開。
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麼對方看著像是和尚,卻沒有受戒疤,因為泰國的佛教是小乘佛法,不點受戒疤,而這男子的拳法腿法都這麼兇猛,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