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守山看了眼一直侍立於文雪柔身後的女管家,笑道:「我相信文小姐也應該看出來了,我這位女管家也是習武之人,之前就已經說過,想跟僱傭的保鏢練練手,不知文小姐是否有興趣?」說完,像是怕文雪柔誤會,繼續說道:「我並不是懷疑文小姐的手段。能在樓外樓外事部掛上名號的人,我相信也是有一定實力的,這次切磋,和此次任務並無聯絡,文小姐可以答應,也可以拒絕。」
文雪柔看了眼雙手置於身前,一臉微笑的女管家,見她臉上露出一絲期望的神色,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來切磋一下吧!」
見文雪柔答應下來,鄭守山似乎也有些高興,說道:「那好,我們去訓練場吧!」
這小客廳除開擺設的沙發茶几之外,邊上還有一小塊空地,如果只是簡單的接上幾招,文雪柔其實覺得完全可以在這塊空地上切磋幾下,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可能會讓人覺得她小瞧對手,所以只是在心裡想了想,沒有說出來。
這時見鄭守山說去訓練場,她自然也就點頭答應下來,在女管家的帶領下,前往別墅中的訓練場。
鄭家的別墅很大,走道也很長,而訓練場似乎也在別墅的另一邊,三人邊走邊聊,花了近三分鐘,才到了一樓一個佔地很寬闊的訓練場。
這訓練場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一部分擺放著一些運動訓練的器材,另一部分則是大塊空地,上面鋪著榻榻米,適合人在上面交手格鬥。
在文雪柔等三人來到這訓練場時,裡面已經有些人在訓練,估計都是鄭家招聘的保鏢,一個個都是人高馬大,肌肉發達,一看就十分不好惹。
不過,在中國古武裡,體型雖然佔有優勢,但卻並不絕對,就像文雪柔,要是有兩米多高的壯漢站在她面前,被她一拳擊中了腹部,也足以令他失去戰鬥力,當然,這種對比只是相較於普通人而言,如果是同樣練氣的武者,那就要看雙方功力深厚如何,如果相差不大,那也只能比比誰的武術技藝更精湛了。
那些正在運用訓練器材鍛鍊的人見自己老闆和女管家領著一個陌生女子進來,還脫了鞋上了榻榻米,知道這是有人要進行切磋,便都有些好奇的圍了過來。
文雪柔的穿著一向保守,她身上穿著牛仔褲和白襯衫,長髮簡單紮起,繃緊貼身的牛仔褲將她的雙腿曲線完全展露出來,誘人之極,可這種褲子,卻不適宜在戰鬥時穿著,太過緊繃的褲腳會影響腿部的運動,倒是白襯衫稍微好點,只要將衣袖挽起,也就方便雙手活動了。
文雪柔和女管家上榻榻米後,便同時開始挽起自己的上衣衣袖,好方便活動,等衣袖挽好,二人也已經站到了榻榻米的中間位置。
女管家雙手抱拳,向文雪柔一舉,喊道:「請!」
文雪柔也回以禮數,喊道:「請!」
禮數一畢,便意味著戰鬥隨時可以開始,雙方站在榻榻米上,各自拉開架勢,此時文雪柔可用的空手招數並不多,趕山鞭法需要鞭子,繞指柔也才入門,採荷舞是步法,本身沒有攻擊能力,只能配合別的武功來傷敵,而且也還不熟練,最後,也就只剩下鶴拳了。
說起來,從練鶴拳開始到現在,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是她所學武術招法之中時間最久的,也是用得最多,最有感情的,到現在,也是她第一門受到淘汰的武功,此時和人切磋再次使用起來,心中未免有些感慨。
不過,她也並沒有因此而分神,達到渾圓如一境界的鶴拳,幾乎成了她一舉一動的一部分,只是隨便而簡單的拉開鶴拳的起手式鶴展雙翼,便立即給女管家一種毫無破綻的感覺。
女管家顯然也是受到西方其它武術流派影響的武者,拉開的架勢類似於拳擊,但卻是一手握拳,一手成掌,雙腳微微張開,於肩寬平齊,與此同時,腳下施力點也不同,邁出的左腳力度稍大,後面的右腳力度稍小,這種差距十分微小,便是顯露在榻榻米上,如果沒有驚人的眼力,也絲毫看不出區別來。
這種施力方式,其實是一種十分強調進攻的架勢,也表明這女管家是個擅長進攻的人。
郭老教導過文雪柔,讓她在戰鬥前一定要仔細觀察敵人的一舉一動,一些細微的下意識的動作,都能出賣對手的習慣和一些行為模式,這能讓自己在戰鬥時佔有些許優勢。別看這種優勢小,但很多戰鬥,往往就是因為一點微弱的優勢而獲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