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收尾

孔先生從房間裡出來,轉身下了樓,在客廳看到羅特手中拿著一杯紅酒,坐在沙發上面朝窗外,看的很認真,不知在看什麼東西。孔先生順著羅特的視線望去,只見在窗外的院子裡,兩隻蝴蝶在陽光下,盤旋在一叢開得正豔的花簇上,偏偏起舞。

羅特察覺到有人下樓,從窗外收回視線,回頭見是孔先生,便朝他笑道:「孔先生來喝一杯如何?」

孔先生此時沒有戴他那副面具,露出張普通的臉,身上的穿著也變得正常,不再是那復古的側領長衫。在受到羅特的邀請之後,他沒有說話,只是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羅特開啟酒蓋,往一隻空的高腳杯中倒入鮮豔的紅酒。給孔先生倒過之後,又給自己杯裡倒上一點,然後放下酒瓶,舉起酒杯,和孔先生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倆人各自抿了一口紅酒,像是在回味餘韻一般,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終,還是羅特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問道:「吳小姐的傷勢如何?」他不是醫生,對醫術不瞭解,但光看外表可見的傷勢來看,吳一塵受的傷應該很嚴重,至於多嚴重,他並不清楚,只能詢問送吳一塵去醫院孔先生。

聽羅特問起這個,孔先生皺著眉,說道:「情況很不妙。醫生說光胸骨就斷了三根,全身多處骨折擦傷,內臟等一些器官也受損嚴重,如果不是練氣之人氣血旺盛,又有真氣護體,一定程度上可以阻止傷勢惡化的話,恐怕早已死於非命。這一次還真是要多虧羅特先生出手幫忙,不然恐怕也堅持不到送去醫院。」

羅特抿了口酒,說道:「哪裡的話。既然我跟這吳小姐出去,別人不好說,但吳小姐我自然是有義務帶回來。只是當時戰鬥激烈,我遇到的對手也是十分強大,如果不是我身體素質超人一等的話,只怕此時我也應該是在醫院裡躺著了。」

孔先生也有些無奈道:「這次也是她強行要回來報仇,我沒有進行勸阻,也有一些責任。現在最麻煩的還不是吳一塵的傷勢,而是她所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在一定時限內沒有達到規定的程式的話,很有可能會前功盡棄,而走火入魔。」

羅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晃動著酒杯,讓杯中的鮮豔液體轉著圈。他雖然對中國功夫研究很深,但畢竟終歸不是將中文當成母語的中國人,也沒有受到道家儒家佛家文化的薰陶,許多涉及到功法秘訣上的名詞,其實都是以佛道儒三家為基礎發展起來的,他雖然能夠明白一些,也知道其中大多數的意思,卻始終無法理解它的內涵和意義。

這,或許也就是為什麼研究所那邊一直在對中國功法做研究,卻始終進展不大的原因,一群本就沒有受到過中國文化薰陶的人,想用外來語言去研究一種完全不同的母語文化,那難度實在是太高。

客廳裡暫時陷入了沉默,不久,羅特開口說道:「雖然這次戰鬥十分慘烈,但想來只要吳小姐恢復健康,那得到的收穫也會是空前的。中國有句話說的好,吉人只有天相,吳小姐想來應該是多福之人,不會這麼容易離開這個世界的。」

羅特的話,也不過是安慰而已,孔先生自然是明白這點。他說道:「這次一塵鬧這麼大,我擔心政府這邊可能會採取什麼行動,所以一塵這次也不能呆在醫院太久,最好儘快離開大陸,前往美國。那邊的醫學技術大陸發達,治癒的希望也能增加不少。這件事只能拜託羅特先生幫忙了。」

羅特微笑道:「好說!貴教給予了我不少幫助,這件事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

時間匆匆流逝,眨眼就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有很多事,但也不過都是些瑣事,不值提起。拋棄那些繁瑣的小事,大概也就一兩件值得說上一說。

首先就是文雪柔對於自己的老闆——也就是司空烈,很是愧疚,主要是她不過回來才上了一天的班,這天都還沒結束,就立即請了半個月的假期,實在是讓她羞愧,如果不是司空烈把她當朋友,照顧她,否則換任何一個老闆,早就炒她魷魚了。

正是因為愧疚,所以文雪柔怎麼也不肯接受司空烈帶薪假期的提議,反而提出扣她一個月工資的提議。

二人為此爭辯了許久,讓蘇三青和慕香菱倆人看戲的同時,差點笑抽過去,直說這世上像司空烈和文雪柔這樣的老闆員工實在少見,別人都是巴不得有帶薪假,到文雪柔這裡卻非要扣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搞得倆人當老闆的像員工,當員工的像老闆,說出去估計別人都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