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序幕

數盞燈光從半空中打下來,光與暗在半空劃出朦朧的分界線,聚集在小妹下方的女人身上。

不得不說,雖然文雪柔對於慕香菱所說的變化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真見到了真人的時候才發現,僅僅用‘變化’這這個詞顯得太保守了,應該再在前面加上‘翻天覆地’這個形容詞。

當初在吳家別墅時,她所見的吳凱男不男女不女,濃妝豔抹,塗著鮮豔的口紅,留著長髮,穿著鮮豔奪目,猶如一隻開屏求偶的發春孔雀,說話時的聲音也是變得有些尖銳的太監嗓音,完全就是給人一種自甘墮落,自暴自棄的感覺。

而此時的吳凱,已經變了,並不是說他變得比以前更加奇葩,而是變得相對正常些。他的穿著打扮趨於中性,但衣服的搭配依然顏色豔麗醒目,紅的綠的藍的,色調鮮明,對比強烈,無時無刻的顯示著自己的個性和存在感。

在他的命根被碾壓成肉餅之前,吳凱的性格是比較驕橫恣肆,有時候感覺還會有些幼稚和蠻橫,這跟他是單親家庭,他父親吳盛強太過寵溺他的原因有關。

不得不說,吳凱幾乎成了吳盛強的枷鎖,如果沒有吳凱這個兒子,或者吳凱沒有這麼囂張的話,可能吳盛強的發展會更大,而不會僅限於這小小的江餘市,但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有或許,更沒有可能,吳凱的恣肆無忌終於還是受到了報應,最終被文雪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變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監。

從事實變成定局,吳凱不得不接受現實開始,整個人忽然像是變得成熟了,他那飛揚跋扈,恣肆無忌的性格一下得到了收斂,但取而代之的,卻是變得更加難以捉摸和陰沉的性格,行事風格也越發陰狠毒辣,越發變態起來。

而他收斂起來的性格,並沒有因此而改變或隱藏,反而將之展現在了他的身體外部,不斷在穿著打扮上面追求個性和獨特,就如同他收斂起來的性格一般,張狂驕縱,肆無忌憚,這樣的人沒有人會喜歡,但這或許也正是他所追求的,別人越厭惡他,他越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而他穿得越張狂,別人的視線也就只會停留在他表面的衣服上,而不會過多的去注意他這個人。

受到了同樣傷害的倆個人,文雪柔選擇了改變自己,融入其中,變得更加圓滑,讓別人看不出異常,而吳凱,則選擇了更加的張狂,就像遇到危險的刺蝟,團成球,保護起自己的柔弱,豎起所有的尖刺,讓所有人害怕,不敢觸碰。

兩種不同的選擇,走的是各自的極端,都和二人性格和為人處世的方法不同有關。

除了穿著上面的醒目之外,吳凱容貌上的變化也頗為令人感到意外。

現在的吳凱,容貌上不知是不是經過了整容,原本就有些帥氣的容貌變得比較柔和,長髮剪成了短髮,身材瘦弱了許多——或者應該說是苗條。除了大冷天穿著網襪和女鞋之外,他還戴著項鍊,吊著耳環,妝容上依然是大膽醒目的煙燻妝,火紅的口紅倒是換成了暗紫色。

如果撇去平坦的胸部,吳凱現在整個人看起來,變得更像個女人,或許現在也應該用‘她’來代指他了。

不過,這些不過是表面上的變化,不知為何,不管她如何的裝作女人樣,卻總有種嬌柔做作的感覺,在外人看來就是有種強烈的違和感和格格不入,或許在保持本心上面,吳凱會比文雪柔還要堅定?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二人只不過一次對視,便都看到了對方目光中迸發出的強烈殺意和恨意,強烈到無視了周圍的空間和四周的人群。倆人相望不過一百多米遠,可在二人眼中卻彷佛近在身前,伸手可及。

文雪柔體內的真氣仿若經過渦輪增壓,不由自主的瘋狂運轉起來。她握緊了雙手,身上白霧升騰,地表的冰霜飛速的以她為中心在地上蔓延。

「omg!真是神奇的力量!」

一個美國人字正腔圓的說著中文,饒有興趣的看著倆人對峙,彷佛在看現實版特效電影,就差拿出爆米花一邊吃一邊看了。

美國人在驚歎,而在美國人身邊的壯漢卻掏出了手槍,開啟了保險,說道:「羅特先生,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看現在這模樣,恐怕我們之前做的計劃都無效了。」說這話的人如果被文雪柔看到的話,恐怕會一眼認出來,正是那天在醫院窗戶上看到的那領頭壯漢,也就是張律師口中的阿四,吳盛強培養的地下勢力的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