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寒意

文雪柔和郭老是在書房見的面。

當時郭老正在練字,她進屋後,也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立在一旁,等著郭老將字寫完。不久,郭老放下了毛筆,文雪柔適時的出聲喊道:「郭爺爺。」

郭老點點頭,說道:「丫頭,春節過的怎麼樣啊?」

文雪柔笑道:「託郭爺爺的福,今年比往年好過多了。」倆人一邊寒暄,一邊在書房角落裡的兩張椅子上坐下。

坐下後,郭老就開始詢問起修煉上的事情來。

習文練武,武學關鍵在一個練字,不管是再高明的武功,那都是練出來的,所以二人之間的對答,更像是一種對一段時間來的總結;文雪柔提出問題,郭老給出意見和建議,引導她自己去領悟。

領悟的東西越多,對於武學上的事理解的也就越清楚,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積累起自己對武學的理解,當這個積累達到一個瓶頸,突破這個瓶頸,就會從量變引起質變,這就是一個境界的提升。

境界這東西不管是說,還是做,都是很飄渺的東西,無法通過別人的教導來走捷徑,最多從旁點撥,但這種點撥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那還需要看人的慧根和悟性如何了。

文雪柔將自己的一些武學上的疑問提出來,郭老引導著她去思考,有沒有答案,郭老都不會去指出來,都需要她自己先嚐試去領悟,可以說,郭老的教導十分自由,他只是當一個指引者,指出正確的路,至於路怎麼走;是漫步走,還是跑步走,那都是文雪柔自己需要思考的東西。

倆人談話時,郭奶奶來過一次,端了茶水過來,然後就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不久之後,倆人也出了門,在書房外的空地上,開始演練。一些問題光說不練,不好領會,最好的辦法還是用實際行動去印證。

文雪柔擺出架勢練了一段,郭老就在一旁不時指出錯誤,加以糾正,以往的時候,林巧巧有可能會跑來旁觀,這小丫頭也跟著郭老在練武,但文雪柔卻看得出來,林巧巧只是習武,並無練氣,而這次,不僅有林巧巧,還有郭寧城也跑了過來。

郭寧城十歲那年出的國,在國外呆了十幾年,最近一兩年才回來,學的都是柔道空手道或是截拳道等武術,對於國術,他一向認為只是花拳繡腿,覺得那種軟綿綿花裡胡哨的招式,學了也沒用,所以郭老想要教他武術的時候,都被他以各種藉口拒絕,後來被說的煩了,就跑去開了一家健身會所。

這就是珈蘭國際的由來,而隨著珈蘭國際意外火起來,他又有了躲避的藉口,所以很少來他爺爺家,這也是為什麼文雪柔來過好幾次,卻沒見到過他的原因。他是怕被爺爺說,不敢來了。

不過現在倒是讓郭老感覺有些奇怪,巧巧跑來看也就算了,這丫頭很喜歡練武,天賦雖然沒郭寧城高,但也是很不錯的,他已經教了巧巧鶴拳,就等著她年紀再大點,磨磨性子,再教她門派練氣心法,也算是將門派武學傳承下去了。

可現在郭寧城也跑來旁觀,是這傢伙轉性,對練武有興趣了?郭老看了郭寧城一眼,見他看文雪柔練武看的很認真,恩,眼神中沒有愛慕之意,顯然不是喜歡上文丫頭了。郭老想了想,覺得等下再試探一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的對練武有興趣。

夜色漸漸變得深沉,文雪柔在郭老家吃過晚飯,原本想要告辭離開,卻又被郭老叫住,帶到了書房裡。

看著面前亭亭玉立容貌俏麗的女孩,郭老面色很嚴肅,這也讓文雪柔內心感覺有些不安起來。

郭老問道:「文丫頭,有興趣拜我為師嗎?」

這話一齣口,文雪柔頓時呆了一下,遂即欣喜若狂,她早就有正式拜郭老為師的想法,只是當初郭老說過不再收徒,所以她也就不好再問,沒想到今天卻峰迴路轉,郭老主動提起來了。

這個時候,怎能不抓住機會!當即便立即點頭,說道:「當然願意!」說著就要下跪。卻被郭老一把拉住。

郭老笑道:「現在拜師雖然沒以前那麼多繁文縟節了,但也是很重大的事情,現在我只是問問你的意向,如果你答應下來,我們就選個好日子,正式拜師。」

文雪柔感覺自己剛才確實有些莽撞了,臉色有些發紅,點點頭說道:「我願意。」

郭老點點頭,十分滿意,他已經有十幾年沒收過徒弟了,以前就說過不再收徒,現在要他打破這個規矩,內心也是做出了一番深思熟慮的,其實說白了,還是文雪柔各個方面都太讓他滿意,像文雪柔這種要天賦有天賦,要性子有性子,又勤奮好學肯吃苦的徒弟,實在是太少見了,總覺得如果不收這個徒弟,對門派來說是一大損失。

為此,他還特地跟門派裡剩下幾個師兄商量過,這才下定了收徒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