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小故事,通體結構簡單,全文不過幾百字而已,大概的意思就是鐵柺李要過河,卻受到船伕的惡意刁難,鐵柺李就施展仙術,將河水都裝進了酒葫蘆裡,並喝掉。
整篇故事用詞生動,尤其是鐵柺李吞河的那一段,描寫的十分詳細,著重刻畫了鐵柺李彎腰用酒葫蘆裝河水,河水在葫蘆裡變成酒,然後鐵柺李仰頭將酒倒進嘴裡的這一系列的神態和動作,簡直是入木三分。
故事完結後,片尾留下了一篇歌謠,算是對這個故事的一個總結,可文雪柔反覆唸了幾遍後發現,這其實就是一篇口訣,只是作者巧妙的借物擬形,將真氣比作河流,把穴道說成村莊,如果不是知道這小故事裡有更深層次內容的人,恐怕絲毫也看不出問題來。
鐵柺李吞河之後,是漢鍾離煽火,接著是張果老騎驢拉車,然後藍采和獻花等等,故事模式都差不多,短小精悍,不著痕跡的將口訣和要點融入了其中。
文雪柔一面翻頁,一面將之一一與八仙石雕對應起來,一個個姿態,讀之猶如情景在眼前重現一般。
《八仙遊記》薄薄的一本書,集合了八個小故事,她看的十分仔細,花了一個小時才看完,隨後又翻了下另外兩本書,《昇仙記》裡沒發現什麼,倒是在《何仙姑傳說》中找到了一篇步法,這不由得讓文雪柔猜測,會不會還有《呂洞賓傳說》《鐵柺李傳說》《藍采和傳說》等等之類的呢?不過就算有,估計也不在老道士的藏書裡了,不然文春泉就應該找到了。
三本書翻完,時間也已經到了深夜,既然如此,正好試試這八仙坐臥圖的效果如何。
想到這,文雪柔把除《八仙遊記》之外的另外兩本書收起來,再開啟《八仙遊記》的開篇故事,也就是鐵柺李吞河,仔細的觀看。
因為之前大概的看過一遍,這第二次看,就直接將無用的內容擯棄,直接閱讀重點內容,並將之一一牢記心裡。
八篇故事,逐一看完,又花費了些時間,她才將書合上。站在空地上,她閉上雙眼,將剛才閱讀的內容默唸了一遍,然後開始擺姿勢。
首先是鐵柺李吞河。
只見文雪柔右手虛握,猶如握著一個葫蘆,食指和小拇指微翹,小臂微屈,置於嘴邊十幾公分處,然後仰頭,做出往口中倒酒狀,與此同時,左手亦置於肩部兩寸處,就像用手臂攬著鐵柺一樣,這動作看似無用,實際上左手的拇指中指和無名指,三根手指,分別同時按住了肩部的三個穴位,顯然,這也是吞河式的一部分。
吞河式的主要部分都在上半身,下半身並無特定要求,但她依然儘量模仿出石雕的動作,這不僅僅是擔心有什麼遺漏的細節,更是因為,這一式既然擺出這個姿勢,那自然是有它的道理,或許會讓真氣運轉更流暢,或許用這個姿勢站立能夠兼顧到其它部位,總之,既然是以圖傳功,那最好還是以原物為模仿物件,儘量人物合一才是。
實際上還在村裡時,她就已經將八個姿勢練習了很多遍,此時做起來,倒也無一絲生澀感,很快就找到了感覺,隨之便力發丹田,搬運真氣,先簡單的運轉了一遍,這才依照吞河式的經脈路線,開始運轉。
吞河式執行線路為右半身,以頸脖處的人迎穴為起點,途經水突,天鼎,氣舍,缺盆,雲門,中府等數十處穴道,經過經脈串聯起來,形如一道霹靂閃電一般。
對於文雪柔來說,這是一條全新的路線,真氣初次途經時,還略顯生澀,但通過一次之後,速度便立即變得流暢迅速了不少。
吞河式點出的整條經脈運轉一次之後,她動作很自然的過渡到了漢鍾離煽火——也就是煽火式。
這個煽火式與吞河式之間的動作相差不大,重點也多集中在上半身,只是執行路線變成了背部的右半身,和吞河式的右半身結合起來,正是一個迴圈。
如果按照如此對應,身前左半身的張果老和背部左半身藍采和也是一個迴圈,而何仙姑,呂洞賓,韓湘子和曹國舅四仙,組成一個大迴圈。
簡而言之,這八仙坐臥圖,其實就是一大一小兩個迴圈體系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