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石雕確實也讓八仙神態豐富了不少,不再是呆呆的站著,擺個幅度不大的站姿,讓人感覺生動活潑了不少。
然而,再生動活潑,也不過是石雕而已,一沒有人打理,就落了一身的灰塵,加上屋頂漏雨,常有雨水順著石雕流下,時間久了,就長出了一條綠色的青苔,還不是要人打水來清理!
文雪柔用竹刷沾加了洗衣粉的水,在鐵柺李身上刷刷刷。這鐵柺李站在頭一個,這裡位置比較好,屋頂沒漏,就是蜘蛛網和灰塵,隨便刷幾下,也就乾淨了。
很快解決掉一個,文雪柔從鐵柺李的石臺上下來,站在下面檢查有沒有哪裡漏了,既然要洗,那當然要洗乾淨,否則洗了大半,結果有地方沒洗到,那多膈應人。
刷的時候是從頭往下刷的,她的視線便從頭往下檢查,看了一會兒,她忽然微微蹙起了娥眉,像是發現了什麼,走到鐵柺李石雕前,用手指在石雕身上抹了一下,感覺到有一個小凹陷,然後,她的手指順著這條小凹陷摸過去,就成了一條長線。
這條長線繞了鐵柺李的右半身,期間有些路段上還有個凹進去的圓點。
用手指摸完整條路徑後,文雪柔略一沉思,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她就知道,這顛三道士不會這麼簡單,感情好東西在這裡啊!
只是略一想想,她就知道,這條刻在鐵柺李身上的線條,其實就是人身體上的一條經脈,而那些連線經脈的圓點,自然就是所要串通經過穴位。
既然鐵柺李身上有,那麼其它七位姑姑身上呢?想了想,文雪柔也不急著去檢查,而是繼續開始洗刷第二位姑姑:漢鍾離。
漢鍾離是八仙之中的胖子,他的石雕是腆著肚子,舉著芭蕉扇,咧著嘴笑,像是在扇風,另一隻手卻感覺有些多餘的做出了一個叉腰的動作,憑白佔了些空間。
這一次文雪柔在一邊刷洗石雕的時候,一邊注意它的表面,很快就在漢鍾離寬闊的背部發現了石刻的經脈路線圖,她便把重點洗刷放在了這上面。
漢鍾離洗乾淨後,她迫不及待的開始清洗第三座石雕,也就是在躺在驢身上,佔地最多的張果老。
張果老身上的石刻路線刻在左半身,她擔心驢身上也有,所以仔仔細細的把石驢也給檢查了一遍,結果沒有發現,檢查完後想想,如果真是什麼運功心法的話,那自然是給人用的,要是刻到石驢身上,那人怎麼練?想明白這點,文雪柔不禁自嘲的笑了。
她還是有些不淡定,她現在的發現,不就是許多武俠小說之中常出現的奇遇嗎?現在只希望這心法路線會有什麼驚喜罷。
八座石雕,花了幾乎一下午的時間,文雪柔將它們全身上下洗了個乾淨,其實這種清洗,也不過是刷掉石雕上的苔蘚和灰塵罷了,畢竟只是普通的石頭,澆上水其實也分不清是乾淨還是不乾淨,而之所以會花去這麼多時間,還是她太仔細的緣故,就怕石雕上的石刻經脈漏掉一段,那可不是小問題。
現在八座石雕全部清洗完畢,而經過她的檢查,也沒漏掉哪裡,於是她站在前殿門口,八位姑姑的中間的位置,做了一下總結。
每一座石雕身上都有一條石刻的經脈路線圖,鐵柺李身上的是身前右半身,漢鍾離就是背部右半身,張果老是身前左半身,藍采和是背部左半身,這四座石雕身上的路線圖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雖然線路不同,但應該是配對的。
然後是何仙姑,八仙中唯一真正的姑姑,它是從額左邊陽白穴起頭,一直往下延伸到上半身右側的不容穴。
隨後是呂洞賓,左手捏著劍訣,右手持劍斜刺,從左手到右手,走的是兩隻手臂的路線,正好和何仙姑的路線交叉,形成十字。
最後是韓湘子和曹國舅,前者是走氣海路線,難怪擺出一副有些怪異的姿勢,後者則是右腳路線。
總結而言,八仙,八位姑姑,幾乎全身上下的經脈都有所略及,而且如果她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這些經脈線路簡直一個比一個冷門,實在是難以想象這樣的執行路線到底有什麼用。
哦對了,最後文雪柔在何仙姑的石臺上發現了這門心法的名字,和八位姑姑的姿態十分貼切,就叫:八仙坐臥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