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泉見文雪柔有意岔開話題,知道她不想提起,也就順著話題說道:「是啊!你是不知道,這老道士藏得太深了……。」
「……這傢伙……。」
「……你剛剛用的是什麼鞭法?……」
「……老道士的趕山鞭法……。」
「趕山鞭法?……我去,這就是他以前常常發癲似的站在山崖邊亂抽亂舞的鞭法?!」
「是啊!……你是不知道,我為了練這套鞭法不知吃了多少苦……。」
「……這麼坑爹?……」
「……也不是……他臨走前,倒是說起過你……」
「他還教了你什麼?」
「算命……。」
「……」
「……要我給你算一卦麼?」
「還是不要了!」
因為老道士,倆人都有了共同話題,站在這小路上,不知不覺竟然聊了許久,直到月上枝頭,二人才醒悟時間有些晚了,約好下次再聊,連忙分別,各自回家去了。
回到家,剛進院門,便見文母坐在門口的石墩上,顯然是在等她回來,這讓她有些愧疚,知道讓孃親擔心了,但好在文母不在意,也沒問文雪柔去了幹什麼,只是告訴她還有熱水,早點洗完腳睡覺,這才回了自己房間睡覺。
文雪柔洗完腳,上了床,回憶起剛剛和文春泉的一番對戰,不知為何,總感覺身上像是蒙了一層皮,活動起來有些束手束腳,體內真氣也感覺有些蠢蠢欲動,無法安定下來,她下了床,在房間裡來回徘徊了一會兒,這種感覺卻絲毫沒有減弱,隨後,她終於意識到,似乎是要突破了,便連忙將房間裡的燈關掉,悄無聲息的出了門,一路狂奔,來到了前幾天常來的練功場所。
她細心觀察了一下週圍,沒感覺到有人之後,便在鋪著厚厚竹葉的泥地上盤膝坐下,右手捏蘭花,左手置於膝上,深吸一口氣,很快就撇去了雜念,進入了凝神靜氣的狀態。
丹田裡的真氣如浪翻湧,文雪柔引導著真氣在經脈之中運轉。
有了主人的指令,原本就在丹田之中蠢蠢欲動的真氣,猶如脫韁的野馬,門一開啟,便在經脈之中四處亂竄,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重新掌控住真氣,然後在她的有意引導下,沿著葵花寶典的心法執行圖,開始一遍又一遍的運轉。
月光被茂密的竹葉遮擋,竹林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偶爾穿過的冷風,搖動著毛竹來回擺動,發出陣陣刷刷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聲之中隱隱傳來細微的咯吱聲,聽著像是水結冰時發出的聲音,可此時南方雖然天氣寒冷,卻遠還沒到結冰的程度。
風停了一陣,咯吱聲越發清脆響亮,它像一直蔓延,聲音也隨之連綿成片。而在文雪柔的感知之中,體外的種種異響她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專注於體內經脈之中的情況,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鮮血在血管中嘩嘩的流,彷佛湍急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