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時,男子目光冷峻,望了一眼吳盛強等人的方向,頓時幾人感覺後脊椎發涼,留下來保護吳盛強三人的保安也幾乎腿腳發軟,根本連動都不敢動。
男子冷哼一聲,沒有時間和他們計較,轉身離去。
見男子離開,吳盛強等人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互相對視一眼,驚於對方的強勢,心下也有些後怕,尤其是吳盛強和張律師,更是感覺惹了一群不該惹的人,隱隱有些後悔,這個時候,似乎不得不抱緊那個孔先生的大腿了。
吳盛強和張律師不愧是合作多年,幾乎是幾個眼神,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便是連心中的想法,也是毫無二致。
稍作鎮定,吳盛強連忙撥了120,然後開始讓身邊僅剩的四名保安清理現場,檢查那幾名保安的傷勢,重的不要動,等著救護車,輕的可以自己先包紮一下,而他和張律師吳凱三人,則跑去看會客廳的孔先生怎麼樣了,被那人偷襲,一下撞到了牆壁上,好像還吐血了,傷勢應該很重吧?
當三人趕到會客廳的時候,孔先生早已從凹陷的牆壁坑中下來,站在客廳裡,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狼狽,但人看起來卻是沒有一點問題,這讓三人一下放下心來,心中不由得生出感嘆,不愧是高手,如果不是那人偷襲,估計也不會被打飛出去。
吳盛強見孔先生沒事,自然是萬分欣喜,張律師早就提醒過她,這女孩的背景不明,很有可能身後還有更厲害的人物,他沒有聽,其實也是不相信什麼習武練氣者,同大多數人一樣,覺得練武的就是花拳繡腿而已,就算能打一個,難道還能打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嗎?更何況他還有槍呢!武功再高,也怕手槍吧!
正因為如此的想法,所以吳盛強根本就沒把文雪柔放在眼裡,便是這孔先生跑來說要招攬教徒,又表演了幾手功夫,也沒讓他徹底相信,直到這一戰,見識到了真正練氣者的威力,才讓他相信起來,不過到得此時,得罪了這女孩,女孩背後的人肯定也跟著已經得罪,心中便開始很不安,便是有槍,他也自覺恐怕自己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這孔先生,便成了他保證安全的最大希望。
此時見孔先生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便十分關心的問道:「孔先生,你沒事吧?」
孔先生擺擺手,說道:「沒事。只是可惜,辜負了吳先生的厚望了,沒想到即將得手之際,卻有人暗中偷襲,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倉促之下一時間也沒回過氣來,讓人救走了那個女孩。」
吳盛強上下打量了孔先生一番,見他真的沒事,才鬆口氣,說道:「事出突然,孔先生也不必自責,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了,如果有時間,我們什麼時候談下入教的事情?」為了自身安全,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入教,只要入了教,教會自然要保證他的安全。
「這件事嘛……不急於一時。」
「那是那是……那如果入了教,小犬也能習武嗎?」練武這件事,本來就是孔先生提出的條件之一,同樣是之前吳盛強不在意,當初還長篇大論的說什麼練武沒用,賺錢才是正道等等之類的話,直到此時,見識到了習武之人的厲害之後,轉臉就換了副模樣,彷佛之前說的話都被吞了回去,厚著臉皮就提了出來。
孔先生揹負雙手,說道:「既然入了教,習武強身自然是肯定的。」眼看吳盛強似乎還有開口詢問的意思,他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說道:「剛剛一番戰鬥,我也有些累了,找個客房讓我休息一下吧!」
聞言,吳盛強才醒悟過來,連忙讓身邊的張律師領著孔先生去客房休息。
這棟別墅這麼大,客房自然也是很多,很快孔先生就被領進了一間客房,在張律師關門離開之後,孔先生早已有些壓抑不住身上的傷勢,從桌上扯了大把的紙巾,捂住了嘴,吐出了一小口血,然後長吁口氣,感覺就像氣憋太久了似的。
吐出這口血,胸口頓時清爽多了,又扯了一些紙巾,擦乾淨嘴角的殘留,然後合著剛才被鮮血浸透的紙巾揉成一團,扔進了客房自帶的衛生間裡,按下衝水開關,將之沖走。
回到房間,先是脫掉了身上的長衫,然後脫下了鐵面具,露出一張蒼白普通的臉,隨後搖頭苦笑:「當真是差點陰溝裡翻船!」
說完舉起雙手,看著自己的雙掌掌心,猶如抓過火炭似的,顯得有些焦黑,不禁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回憶最後破牆而出,救走女孩的人是誰,想了一會兒,沒有印象,便不再耽誤時間,在床上盤膝而坐,微閉雙目,開始運氣療傷,不一會兒,身上冒起寥寥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