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眼,她還真沒認出這個身上穿著奇裝豔服,臉上化著濃妝,一副不男不女的男人是吳凱,可畢竟吳凱也沒整容,所以她很快就認出了這人是誰,不禁愣了一下。
吳盛強和張律師同時撲捉到了對方的表情。吳盛強說道:「是不是很驚訝?」
文雪柔收斂了自己的吃驚,說道:「不管是誰見到一個變態出現,總是會驚訝的。」
說實話,吳凱會變成這副模樣,她還真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會吃驚也是難免的,但這並不會讓她內心產生任何愧疚的念頭,畢竟她不是聖母,吳凱會被她報復,也是他自作自受,誰又能肯定的說,當初在醫院的時候,文志強也能承受成為太監的壓力呢?
不過現在回想,雙方的處境不相同,文雪柔身後有對她寄予期望的父母,而吳凱家庭富裕,父親吳盛強雖然對吳凱很嚴厲,但實際上還是有些溺愛,基本上是要什麼有什麼,生活上絲毫沒有壓力。
倆人各不相同的家庭背景,生活環境,也造成了倆人受到幾乎相同的壓力時,所能承受力度,現在的文雪柔看到吳凱的模樣,倒是覺得,自己就算是承受不住壓力,恐怕也不會墮落到這副鬼模樣,與其變成這樣,還不如一死了之呢!
文雪柔無視吳凱盯著她時充滿濃烈仇恨的視線,輕點了一下茶几上的報告,說道:「你們相信這個?」
吳盛強說道:「你覺得呢?」
此時雙方的氣氛完全還沒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各自說話都一副很輕鬆的模樣,到真有點像是在做什麼商業上的談判。
文雪柔說道:「這份調查報告,全篇都是推測,一點證據都沒有,你們就信了?」
「需要證據嗎?」
是啊!需要證據嗎?文雪柔心中輕嘆口氣,她以前沒背景,現在也沒背景,吳家需要對一個沒錢沒勢的人談證據嗎?就如同當初在醫院時,張律師嘴裡一句壓迫她的話都沒說,卻逼得她不得不在賠償金上簽字一樣,對付她這樣的人,吳家根本就不需要證據!
「那麼,你們想怎麼辦?」
文雪柔很好奇,但同時心中也暗自提高了警惕,這個世界上,錢是好東西,錢能讓人生活富足,也能讓人自由自在,能夠買到許多能買到的東西,江湖習武之人,除非本身家庭富裕,不用養家餬口,否則習武這種能力,多半要拿出來討生活,而最適合習武之人討生活的是什麼職業?
可以選擇的職業不多,但其中保鏢,打手絕對排在首選,如果再徹底點,那就是成為一名殺手,昨晚文雪柔打電話給慕香菱,詢問了很多事情,像殺手組織確實是存在的,它就像販賣軍火毒品一樣,政府雖然一直在打壓,但總歸會在某些陰暗角落裡存在,就如同這個世界上會有光明,那自然而然的就會有黑暗一樣。
吳盛強既然能這麼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她聊天,那自然表明他心裡有底,也不怕文雪柔突然暴起傷人。
雖然現在會客廳裡總共只有四個人,除開她之外,吳盛強和張律師本人顯然不像是什麼隱世高手,而吳凱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他是高手,恐怕早就衝上來要殺她,不可能還在對面用兇狠、充滿仇恨的眼神盯著自己,卻沒什麼動作。
顯然,這屋裡還有第五人,只是隱藏起來,她看不到而已。練氣者也不是雷達,同樣身懷真氣的人,那也只有見了面之後,仔細觀察才能看出來,如果連人都看不到,那觀察也就無從談起。
吳盛強說道:「我看你這麼漂亮,不如陪我兒子一年怎麼樣?」
這意思,雖然沒有明說,但也跟賣身做牛做馬沒什麼兩樣了,而且看吳凱這變態模樣,能對自己都這麼變態,想必對別人就更變態,更別提她還是造成他這模樣的罪魁禍首了,別說一年,幾天能不能活下來都還說不定。
文雪柔目光冷了下來,任誰被這樣說也由不得不會生氣,這吳盛強太自大了,難道他就這麼有自信他藏起來的高手能搞定她?
她覺得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站起身,一挑眉說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能力把我留下來了。」
「這位小姐別急著走,留下來吃晚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