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雖不知文雪柔所練是何心法,但卻知道是至陰至柔之力,既然如此,何不將至柔推至極致,然後否極泰來呢?這並不是空想,而是所有中華武術——不管是劍法,拳法,掌法,還是腿法等等,它們的根基都是太極理論,就算表面看不出來,如果深究下去,終究還是陰陽學說,所以才有萬法歸宗或一法通萬法通的話。
因此,老人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和安排,只要按部就班,文雪柔必然能夠成為一顆耀眼的新星。眼看一塊琢玉從自己手中逐漸綻放光彩,老人心中也是充滿了期待,更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文雪柔發光發熱的那一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假面人似乎從江餘市消失,文雪柔也逐漸將這件事埋了下來,每天依然過著自己的日子,上班下班,逛街吃飯,早上練拳下午練瑜伽,時間都安排的妥妥當當,一點也不絮亂。
到得十二月初,蘇三青的師傅劉越海,終於處理完了雜事,來到了江餘市,蘇三青此時傷勢未痊,卻還是和慕香菱一起去接機,便是唐宮董事長司空烈,也一同前往。
十點左右,司空烈一行人回來。司空烈推著蘇三青坐著的輪椅在後,慕香菱挽著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在前,一副小女兒姿態,顯得十分的親密。
此時,文雪柔已經被提升為王秋玲的助理,平時一般都是管理一些雜事,並不再親自接待客人,可因為這次好奇,也就在大廳裡守著,一直等到現在,她才看到了蘇三青的師傅劉越海是什麼樣的人。
劉越海給她的第一印象是瘦,很瘦,身上穿著靛青色的唐裝和黑色長褲,在周圍的人裡面都穿著毛衣,外面還要套一件羽絨服的冬日裡,這樣的穿著打扮顯然有些過於輕薄。
他的一頭短髮根根豎立,十分精神,沒有一根白髮夾雜其中。雙目炯炯有神,面無白鬚,臉上稍微有些皺紋,但卻不多,整個人的精神樣貌感覺也就比普通人好些,倒是因為臉上帶著笑容,感覺應該不是很嚴厲的人,
文雪柔仔細打量了一番劉越海,感覺不出這中年人有什麼厲害之處,但她也知道,不能以貌取人,既然能給蘇三青當師傅,定然是十分厲害才行,可此時見之,與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遠,還是有些愕然。
這時,慕香菱跟劉越海說了些什麼,劉越海的視線便往文雪柔這邊投來,目光十分柔和,微笑著朝她點頭,見此,文雪柔也連忙鞠躬回以禮節。
一行人往前臺走去,司空烈推著蘇三青在文雪柔身前停住,臉上露出笑容,問道:「感覺如何?」
文雪柔蹙著眉頭想了想,搖搖頭,有點遲疑的說道:「感覺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聞言,司空烈和蘇三青相視而笑。蘇三青說道:「我師傅練氣修為本就不深,所練之氣也是以養生為主,自然是和普通人差不多。」
文雪柔聞言,不由吃了一驚。
見文雪柔一臉吃驚的表情,司空烈笑道:「這事,以後再跟你說。」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慕香菱已經辦完入住手續,挽著劉越海的手往後花園走去,司空烈推著蘇三青連忙跟上。
見倆人追了上來,慕香菱回頭望了眼文雪柔吃驚的表情,笑道:「你們倆又欺負雪柔了吧?」
劉越海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笑道:「這小姑娘很不錯,不要欺負人家。」
聞言,蘇三青有些冤屈的說道:「哪有欺負她?只是玩玩而已。」
慕香菱一拳打在蘇三青的頭上,說道:「玩你個頭!」
這一拳只是玩笑,自然是沒什麼威力,蘇三青卻是十分誇張的哎喲哎喲叫了起來。劉越海笑意吟吟,也不阻止倆個徒弟玩鬧,對他來說,蘇三青和慕香菱已經算是他的孩子,孩子之間玩耍打鬧,作為父親,自然是十分享受這種親密氣氛。
看著司空烈等人消失在入口,文雪柔吃驚過後,心情倒是平靜了下來,雖然好奇心在見到劉越海之後非但沒有獲得緩解,反而越發強烈,但既然司空烈說以後再說,那就以後再說吧!
壓下心中的一些猜想,文雪柔轉身繼續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