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四天前就在這裡練拳,文雪柔看過很多次,可想要偷師的念頭,其實還是昨天白天和郭寧城一戰之後,意識到了拳法的重要性,才升起的,只是沒想到,這偷師剛剛開始,就立刻被人抓了個現行,當真是出師不利,一齣門就踩到了坑。
老人上下打量著文雪柔,臉上笑眯眯的,倒是看不出有沒有生氣。
看了一會兒,老人又重複了一句,問道:「小丫頭拳打的不錯,練多久啦?」
文雪柔面色尷尬,回道:「剛剛開始。」
「噢!」老人噢了一聲,說道:「這八角亭你以前經常來吧?前幾天就見你來了,我還想跟你打招呼,沒想到你在亭子腳下看了看就走了。」
文雪柔更覺尷尬了,感情自己來了三四次,都被老人發現了,還虧得自己自以為動作輕巧,神不知鬼不覺的沒被發現。
老人饒有興趣的看著文雪柔臉上尷尬的表情,笑眯眯的說道:「你就看了這一會兒,就打得似模似樣了,也是很不容易。要不這樣,我佔了你的地方,作為交換,我教你打拳怎麼樣?」
文雪柔聞言心中一喜,倒是沒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轉機,驚喜道:「真的?」
老人看了眼天色,說道:「當然是真的,不過今天天色有些晚了,就明日吧!記得要早點來。」
都這樣了,文雪柔還能說什麼?只能用力連連點頭:「恩!」
「時間不早了,我要下山了。你還要練嗎?」從剛才偷學開始,時間已經花了不少,現在天際已經泛白,太陽冒出了近三分一的樣子,顯然時間確實比較晚了。
「不練了,我還要上班呢!老人家,我陪你下山。」按照文雪柔的習慣,其實還是有點時間的,但老人都要下山了,此時自己不陪著一起,一路上多瞭解瞭解,爭取打好關係更待何時。
或許是因為有求於人,這時的文雪柔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竟然罕見的無意中露出了小女兒的嬌態,自來熟的挽起老人的手臂,一起下山去了。
老人身子骨硬朗,動作之敏捷年輕人都比之不如,不管上山下山,肯定是不用攙扶,但作為晚輩,這種攙扶的姿態,既是尊重老人,也是拉進倆人之間關係的好方法,當然,要做出這樣的舉動,必須對方對你有好感,而且自己還要臉皮厚。
僅僅這一會兒的交流,文雪柔就感覺自己這兩樣都佔全了,自然是打蛇順棍爬,把自己當做老人的孫女似的,一路陪著老人談天說地,不一會兒,就得知這名老人姓郭,是左近佳林小區的新入住戶,才搬來沒幾天而已,一次清晨散步,順便尋找鍛鍊場所之時,無意中發現有不少像他一樣,穿著太極服的晨練老人進入這個小區,就好奇的尋了進來,一路跟隨,這才找到了後山這塊大好的風景地,於是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老人年過八旬,雖是穿著太極服,但在外人看來,氣度卻也不凡,曾經應該也是身處高位,而此時,想必是已經退休,過上了悠閒的養老生活,此時對於文雪柔的殷勤,只裝作是自己的兒孫輩,一點也不客氣的享受了,倒是身邊這女孩身上似有似無的散出一縷異香讓他心覺驚奇。
人活到這個年齡,又曾經站在高處,那見識自然是遠比常人要豐富,加上又是練氣者,就算是到了老年,六識也遠比常人要來得敏銳,分辨事物也更加有經驗,因此,他乍一聞到這縷異香,只是稍作分析,便明白,這絕對不是噴灑了什麼香水,而應該是這女孩身體自帶的體香。
自帶體香者,可謂千年難得一見,古代估計也就只有那香妃有過記載,但終究是真是假,光從史記上看,其實還是有所疑慮,但到是現在,親眼見到了一個,而且還近距離聞到了,倒是讓老人有種長了見識的感覺。
其實,從四天前文雪柔上到八角亭之時,老人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女孩,並一直暗中觀察,一直在猜測這女孩是何門何派,只是,通過這幾天來的觀察,老人發現,這女孩似乎只是練氣,卻並沒有練拳,倒是讓他有些疑惑,可隨後他立即就明白過來,這女孩估計是個野路子,意思就是沒有師傅,是自學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