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柔確實感覺到了自己身上有些不足的地方,這些地方,並不是她沒注意到,而是本身男性思維的那一面並不在意,而現在經過陳姍這一點撥,就不得不讓她在意起來。
既然她現在已經是女人了,那麼多多少少要有點女人樣——至少在外表和一些習慣上,還是必須跟女人靠攏。就像這衣服問題,她的衣服真的太少了,作為男人或許沒什麼,可一個女人,衣服這麼少,知道的人估計都會覺得奇怪,所以她才會放任陳姍給她推薦衣服,並且還亂七八糟的買了一大堆。
這麼多衣服,按照她那一洗一換,輪換著穿的習慣,恐怕這輩子都穿不完,更不用說還有些太過暴露的裙裝上衣了,她更是覺得這輩子也不會穿上身,就讓它留在這衣櫃裡做表面功夫。
至於那些自己能穿的,挑挑揀揀也能選出三四件,這多少也給她日常著裝上有了新的選擇,而不是每天換來換去來來回回的,只有那四套。
經過這一陣子的瘋狂逛街,陳姍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覺得文雪柔有了半衣櫃的衣服,當個女人是勉強合格了,於是便消停了許多,只是偶爾還是會和文雪柔相約出去,但並不都是去逛街,而是去爬山或是看電影之類的。
文雪柔也覺得練功這種事,欲速則不達,只要每天晚上的調息不要中斷,其它的時間也不用把自己趕的那麼急,萬一走火入魔怎麼辦?雖然她並不知道練功是不是真有走火入魔這一說。
總而言之,有了陳姍這個在江餘市唯一的朋友,文雪柔的生活確實是豐富了許多,一些沒去過,或是想去又懶得去的地方,都在陳姍的慫恿下玩了個遍,倒是讓她生出「這才是生活」的感慨。
然而,日子並不總是波瀾不驚的。
這天文雪柔下班後無事,便如同往常一樣在家裡鍛鍊,到了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忽然接到了陳姍的電話,從電話裡可以聽出陳姍喝醉了,說話胡言亂語的,沒頭沒尾,但好在,在文雪柔的追問下,陳姍還是說清楚了她所在的地方。
文雪柔擔心陳姍出事,結束通話電話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門,叫了輛計程車,趕到了陳姍所說的酒吧。
進了酒吧,文雪柔站在門口往裡面張望了一下,就看到了坐在吧檯喝酒的陳姍。
在陳姍身邊,還有一名依靠著吧檯的男子,像是在跟陳姍說著什麼。文雪柔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姍喝完一杯酒,把空酒杯放下來,那男子就立刻給空杯子倒滿,陳姍拿起杯子毫不停留的把酒喝光,又放下,男子便又倒滿。
這個過程不斷重複,就文雪柔站在門口這一會兒的功夫,陳姍就已經喝了兩杯酒。這男子顯然是想把陳姍徹底灌倒,至於灌倒之後能幹什麼?就算文雪柔不去酒吧,也聽過酒吧‘撿屍’這種事,說的就是把在酒吧喝的爛醉如泥的女人撿回去,開個房間做想做的事。
見此情景,文雪柔的臉色不由得一下冷了下來。
腳下幾乎是踩著火星,走到了陳姍身邊,也不理會那個想灌倒陳姍的男子,一把奪過陳姍手中倒滿了酒,還想往嘴裡倒的酒杯,有些生氣的說道:「姍姍!不要再喝了!」
「啊?雪柔你來啦?來!陪我喝酒!」陳姍渾身酒氣,醉眼朦朧,抬頭看了文雪柔好半天,才認出她來,然後就一臉傻笑,伸手去拿邊上一瓶還未開的酒。
「你這樣喝會喝壞身體的!」文雪柔搶先一步把那瓶酒給拿開。
「誒!這位小姐就說錯了,酒怎麼會喝壞身體呢?」不斷給陳姍倒酒的男子在剛看到文雪柔的時候不禁眼睛一亮,心說今天這運氣真好,遇到的女孩一個比一個漂亮,要是能把這個剛來的也灌醉,那就更爽了。
不過他也知道不可能;他是經常在酒吧混的,一眼就看出文雪柔是沒進過酒吧,因為如果是不進酒吧的人,剛進酒吧不管怎樣,都會感覺拘束,有些不適應。
而常進酒吧的人,進了酒吧那就等於游魚入水,只會露出一臉開心瘋狂的表情,哪可能還一臉厭惡?所以在剛看到文雪柔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打消灌醉文雪柔的念頭,因為一個不進酒吧的女孩,對陌生人會有本能的戒備心理,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跟陌生人喝酒的。
本來他是無所謂的,可隨後見文雪柔徑直往這邊走來,還喊出了目標的名字,顯然是這女孩的朋友,這到讓他一下感覺有些麻煩,因為如果目標的朋友要把目標接走的話,他也不可能阻止,畢竟他只是來酒吧裡‘撿屍’的,不是來強上的,真用強了,那可就不是‘撿屍’而是強姦了,這可是犯法的事情。
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幹,但又不甘心自己快要到手的熟鴨子飛走;這女孩喝的酒可都是他出的錢,都喝到這份上了,不收回投資那不是虧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