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無雲,銀盤似的月亮掛在空中。
一陣夜風吹過,路邊的樹葉嘩嘩響。
今天是中秋之夜,雖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近十一點,卻依然有很多人在外面散步遊玩,小區左右附近的宵夜鋪趁著這個好機會,生意是極為火爆,座無虛席。
倆人出來後,運氣倒是好,沒找多久,就遇到其中一家宵夜鋪的一桌客人離開,倆人就佔了這位置,相對而坐,點了些亂七八糟的滷味和燒烤,又要了兩瓶啤酒,在等燒烤上桌的這段時間裡,才有了上面這段對話。
不等服務員拿來開瓶器,陳姍就十分熟練的用一根筷子撬開了啤酒蓋。金黃色的液體倒入酒杯中,在即將溢位來的時候,及時收手,正好讓表層的酒花和杯口平齊。
一隻酒杯滿了,換另外一隻,整個動作都是一氣呵成,沒有說怕酒溢位而出現停頓的動作。文雪柔看到這,心中猜測自己這新認識的朋友的工作是不是和酒有關?就這普普通通的倒酒動作,都充滿了一種熟能生巧的美感。
此刻坐在她對面的陳姍在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卸去了臉上的濃妝,換上了一身簡單的花色連衣裙,整個人的氣質神奇般的變得文靜了許多,給人一種清純潔淨的感覺。這種妝後妝前完全兩種不同的感覺,讓文雪柔不得不感嘆化妝品的威力,她是完全學不來的。
在等著燒烤上桌之前,倆人一邊閒聊,一邊就著花生米喝酒,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文雪柔想起了大學時期,和一個學姐出去吃宵夜的場景,那時,那個學姐也是跟陳姍一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不過和陳姍說的衣服啊,化妝品之類的不同,那個學姐說的是遊戲,因此她也能插上一兩句話,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嗯嗯啊啊的應著,對於女人感興趣的那些東西完全是不明覺厲。
不過,雖然插不上什麼話,文雪柔卻覺得現在這種氛圍很好,讓她感覺陳姍像是把她當成了多年好友……或者說是閨蜜?
聊著聊著,不知什麼時候話題就轉到了工作上面,當文雪柔得知陳姍竟然是一個樂隊的主唱時,不禁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以前也被拉去唱過歌,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在平時說話時很男人,可一到唱歌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壓低嗓音,唱出的聲音就變得很娘,因為這事,她可是被寢室的人嘲笑了整整一個星期,後來還被寢室的某富二代要挾,讓她在網上裝女聲,要遊戲啟用碼。
說起來,這也是一段黑歷史,直接導致她打死也不去唱歌了,免得丟臉,所以對於那些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唱歌的人,一向是有點小羨慕,現在聽到陳姍是一個樂隊的主唱,那自然是很羨慕,畢竟能當主唱,顯然唱歌得好聽才行。
「還行還行,馬馬虎虎啦!跟專業的比不了,也就玩玩業餘了。」說起這個,陳姍還是有點小得意的,揮揮手,裝作毫不在意文雪柔的崇拜:「改天帶你去現場聽聽。」
「你們那個組合叫什麼?」文雪柔好奇的問。
「飛鳶!」陳姍大口喝下一杯啤酒,撥出口氣,回答。
「姍姍你都喝那麼多了,再喝就要醉了。」文雪柔看到陳姍豪氣的動作不禁無語,再看看地上的啤酒瓶,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快有十瓶了,其中有大部分是陳姍一個人喝掉的,文雪柔到現在才喝掉一瓶半多。
「沒事沒事!還早的很!」酒精上湧,使得陳姍的臉粉嫩嫩的,煞是可愛。說話間,她又開了一瓶,給自己的杯子倒滿。
「等下喝醉了你怎麼回去?」文雪柔問道。
「不是還有你麼?你送我回去。喏,給你鑰匙。」陳姍說著,還從口袋裡掏出門鑰匙扔在桌子上。
文雪柔無語,這女孩倒是大大咧咧的,面對第一次見面,還不熟悉的人就這麼信任,也不怕被坑。不過,她也知道陳姍有心事,心裡煩悶,才會這樣喝酒,可這種感情上的事情,不說現在,就算是以前,她也沒什麼辦法,畢竟她的戀愛史實在是貧乏得很,給不出什麼有用的建議和意見,估計唯一的作用就是等當事人喝醉了,送人回家。
文雪柔撿起桌面上的鑰匙,放進自己的小手提袋裡。
「哈!別管那些什麼,你還沒說你是幹什麼的呢?難道是女強人?」
文雪柔搖頭,說道:「什麼女強人,我現在就在一家酒店當前臺而已。」
「酒店前臺?那也不錯啊!哪像我,天天日夜顛倒,還要趕場,晚上十一二點才能回家,累得半死。」
人都是這樣,對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不屑一顧,卻總是羨慕別人的工作,可當有一天失去了,才會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