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文雪柔照樣幫著家裡做家務活,只是到了飯點的時候,文母還是回來做飯,可那也不過是走走過場,實際上卻還是文雪柔在做,文母只是打打下手而已。
等文父回來的時候,文雪柔就另外打上一份飯菜,去自己的房間裡吃,往往這個時候,文母就會進來陪她,這反而看起來像是文父被孤立了一樣,這讓文父十分惱火,卻又不得不憋著這股氣。
看著爹每天都氣沖沖的模樣,文雪柔便讓她娘以後吃飯不要再來陪她,免得她爹一直生悶氣,氣壞了身子。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過了一個星期,文雪柔和文父的關係依然沒有緩和,反倒是她前兩天找文父要戶口本的時候被拒絕,導致文父文母差點吵起來,如果不是文雪柔硬拉走了她孃的話,說不定就真的吵起來了。
這件事讓文雪柔很難過,雖然文父的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但對她娘卻是很好的,結婚幾十年,也就只見過倆人小小的拌嘴,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的大爭吵,她知道,這是她引起的,或許她就不應該再呆下去,而是應該離開一段時間。
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上旬,距離中秋也不遠了,按照她先前的想法,自然是在中秋之後再離開,可現在看來,卻是不行了,先不說她的存在讓這個家充滿了不和諧,就說她這樣一個在文家村的人看起來是城裡人的女孩,在文老大家一住就是一個星期,看樣子似乎還有繼續住下去的樣子,就不可能不引起村民們的好奇心。
雖說文雪柔已經儘量的減少出門的次數,但畢竟不可能關起門來,總會有左鄰右舍,親戚朋友來家裡走動,加上外面的這條小路也算繁忙,一天裡碰到的村民數都數不過來,通過這些人,幾乎全村的人都知道文老大家住著一個漂亮的城裡姑娘。
這種情況下,就免不了有人會打聽文雪柔的來歷,和文雪柔家關係好的,會直接問文父文母,每當遇到這種問題,文母只能勉強擠出點笑容,搭訕著,而文父則是一語不發,鐵青著一張臉,默默的抽著煙。
而關係不好,只是認識的,則是旁敲側擊,或是從別人那獲取訊息。總歸文父文母也知道好歹,對於發生在文雪柔身上的事情,都是守口如瓶,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親戚還是朋友,一律不是轉移話題,就是不予回答。
只是,農村鄉下,總會有那麼一群八卦心比較重,喜歡打聽家長裡短,追根究底的人,這就導致文父文母被這樣的人纏得不厭其煩,甚至有次,一個長舌婦纏了文父文母差不多一整天之後,雙方差點打起來。
這件事鬧的風風雨雨,但文父文母回家後卻誰也沒跟文雪柔說,還是她無意間聽從院牆外路過的人說起才知道的。
對此,文雪柔是又氣又愧疚,氣的是這閒婆怎麼這麼噁心煩人,愧疚的是,因為文父文母幫她隱瞞,得罪了村裡的一些人,尤其是親戚朋友,人家詢問,你不回答,這會給人感覺不給面子,不把他當自己人。
在農村鄉下這樣的地方,面子和人情都是很重要的東西,一個人能不能幹,不僅要看地裡的活幹不幹的好,還要看和親戚之間的關係處理的怎麼樣,只有兩樣佔全了,做好了,才會受到村裡人的誇。
經過長舌婦打架這件事,文雪柔離開村子,避避風頭的心思更迫切了,只是如果沒拿到戶口本的話,她就無法去申請新身份證——新的身份證,需要醫院變性證明和戶口本。
這個時候,她對於自己的犯2,直接找她爹要戶口本的事情後悔莫及,只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她爹知道她要戶口本之後,整天防她跟防賊似的,每天進出房間都要鎖門。
雖說要開啟這門鎖輕鬆簡單,但她進去找了兩三次,都沒找到戶口本,也不知道文父把戶口本藏哪去了。
最終,還是文母發現文父半夜往豬圈跑,這才發現戶口本被文父藏到了豬圈裡。這讓文雪柔哭笑不得之餘,卻也憂心,她爹恐怕沒那麼容易就能原諒她了。知道戶口本的藏匿地點之後,第二天文雪柔在文父文母起床下田去之後,便立刻起床,去藏匿處取了戶口本,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當她到達縣城的時,時間才七點多,而派出所的門也是剛開不久。她拿著戶口本和醫院開具的變性證明,經過一番折騰,總算是通過了身份證性別和姓名的修改,但想要真正拿到手,那還要二十天左右的時間才行。
事情辦完,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她在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東西之後,立刻馬不停蹄的坐上了回村的三輪車。
當她回到村裡,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