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吳盛強,現在吳盛強還沒來,倆人也沒什麼事,只能坐在手術室外面的休閒椅發呆。陳家興想抽菸,卻忽然想起這裡是醫院,只能又把剛抽出來的煙盒給放回去。
沒過多久,吳盛強就帶著一個人風風火火的趕到了醫院。吳盛強算是江餘市半個名人,經常上本地雜誌《房地產經》的封面,只要稍微關注過本地商品樓的,差不多都能認識他。而在他身後跟著來的,正是當初和文志強見過面的那名張律師。
「吳老闆!」見到正主來了,倆名正發呆的保鏢連忙起身,微微恭敬的喊一聲。
「什麼情況?」吳盛強看到倆名保鏢身上的穿著打扮很整齊,外表也沒有見到傷勢之類的,不由皺了皺眉頭。
他來的時候,還以為是遇到很多人襲擊,倆名保鏢寡不敵眾,最後兒子才受了傷,可看現在這模樣,倆名保鏢什麼事都沒有,反倒是他兒子給送進了手術室,心中自然很不滿,恐怕多少也覺得自己花的錢不值。
當時陳家興是第一個看到現場的,也是一直站在車外的,情況他更清楚,因此便整理了一下思緒,把當時的情況給說了一遍。
聽完陳家興的陳述,吳盛強簡直難抑心中怒火,但他畢竟是在商場上闖過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知道無端的怒火只會讓自己失去冷靜的思考,況且現在生氣也無濟於事,因此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怒火給壓了下去,只是望著倆名保鏢的目光冷了不少。
「這麼說,你們倆個什麼都沒做,就被兇手得逞了?」吳盛強冷冷的說道。
「我趕去的時候,吳少已經躺在了地上,周圍也沒看到有人。」要說是兇手實力驚人,或是寡不敵眾,倆人再掛點彩,那也還說的過的,但現在這件事卻是連兇手的人影都沒見到,要保護的目標卻躺在了地上,倆人身上又幹乾淨淨,這種事再怎麼解釋,那也無法掩蓋倆人作為保鏢失職的責任。
陳家興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倒是很主動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抱歉,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失職。」
「我要你們的抱歉幹什麼?!」吳盛強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現在我兒子的情況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這個……。」陳家興和王剛國對視一眼,倆人都有些遲疑,其實倆人覺得,真要是斷胳膊斷腿的話,那還好說,以現在的醫療技術,只要有錢,重新接上去那也不是難事,可現在問題是,這受傷的部位卻是處於男人最寶貝,最柔弱的地方。
在到達醫院之前,陳家興就給吳凱的下身做過簡單的止血工作,畢竟他是專業保鏢,基本的包紮和救護都是必須會的技能,所以他十分清楚吳凱的情況,只要止住了血,生命危險是沒有,就是那話兒,肯定是保不住了。
正當倆人猶猶豫豫支支吾吾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忽然開啟了,一名護士走了出來,看到外面站著四個人,就喊了一句:「誰是傷者家屬?」
「我是!」吳盛強走過去,回答說:「我是傷者的父親。我兒子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下身傷處血已經止住,生命危險是沒有,但現在需要你代傷者籤個字。」護士拿出一份合約,說:「你簽了字,我們才能給傷者的下身清理傷處。」
聽到下身兩個字,吳盛強在接過合約和筆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問題很嚴重?」一邊問,手上的動作卻沒有遲疑,對於病人的家屬來說,醫生自然是不可能騙他們。
「下身血肉模糊,生殖器除了全部切除,沒有其它辦法。」雖然吳盛強問的有些模糊,但護士卻也知道家屬在關心什麼,明確的回答之後,接過筆和夾板,看了下上面的簽名,便轉身回到了手術室裡。
吳盛強轉過身的時候,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可是隻有吳凱這一個兒子,現在這個兒子卻一下成了太監,這不等於要他吳家絕後嗎?
「老闆……。」張律師見吳盛強的模樣,有些擔心的開口,但話才出口,就被吳盛強打斷。
「小張,動用我所有的關係給警局施壓,讓他們必須給我調查清楚,到底是誰下的手!」吳盛強說完,忽然像是一下洩掉了一股氣,整個人都矮了不少:「後面的事情你做主,然後回來給我報告。現在讓我靜靜。」
「是!」張律師看著吳盛強整個人像是一下老了好幾歲,不由心中微嘆,但也不好勸說什麼,只能接了命令,轉身離開。
看著一個接到命令離開,一個沒心情理他們,陳家興和王剛國都感覺有些尷尬,離開不是,不離開也不是,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不離開,畢竟只要老闆沒說話,那麼雙方之間的合約就還作數,現在倆人就是希望能給僱主留點印象分,到時候結束合約的時候,不說給好評,給箇中評也是不錯的!
倆名保鏢只能苦中做樂,一起坐在休閒椅上乾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