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內徘徊了一會兒,忽然想起當初她來租房子的時候,房東向她介紹這裡時說過,這小區是繞山而建,山上有不少空地平臺之類的,是小區居民平時鍛鍊身體的場所,她何不也上山去看看?反正現在時間這麼早,山上想必也沒有人,不用怕被人看見,正好能夠肆無忌憚的舒展身子。
心動即行動!當即文雪柔就出了門。
…………
剛剛看天色時,外面還是灰濛濛,透著一股湛藍色,可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等她下了樓,出了樓梯間,就感覺外面的天色似乎比先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她走在小區的水泥路上,感覺空氣清新,透著一絲絲的清涼,周圍萬物皆靜,就連蟲鳴聲也稀少了許多,只有偶爾一陣風吹過,讓兩旁的樹木發出嘩嘩聲。
說起來,文雪柔在這小區裡也住了有小半年了,卻對這附近的環境一點也不瞭解,除了知道從小區大門出去,右拐不遠處有一家中等規模的超市之外,其它地方還有什麼商家店鋪,就一概不知了。
從這就可以看出,當初她是如何的刻苦,如何的逼迫著自己。但好在,這樣的逼迫總算也有了回報,過了三四個月的‘閉關鎖國’的生活,終於也是熬了過來,現在一齣門,倒真有點重見天日的感覺。
嘴裡呼吸著新鮮空氣,她放空自己的思緒,什麼都不去想,就這樣散著步,感受著這種全身心放鬆的心情。
一路行來,雖然對小區環境不熟悉,但她還是找到了那條通往後山山頂的石板路。石板路不寬,也就一米多的模樣。路兩邊是樹木品種不一的樹林,裡面雜草叢生,灌木繁密,看起來不像人工種植的,加上越往裡走,水汽就越重,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大自然的香氣也越發濃厚,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進了深山老林裡。如果不是偶爾能看到丟棄在地上的飲料瓶的話,這種感覺應該會更真實些。
往裡走沒多久,天色漸漸明亮起來,文雪柔怕耽擱的時間太久,有人上山來鍛鍊,也就只能放棄休閒爬山的樂趣,加快了腳步,沿著石路往山頂奔去。
最初時,還只是普通的奔跑,但當她試著操控體內的真氣,簡單的輕身提氣之後,奔跑就幾乎成了平地飛,身體彷佛有一股風在託著她,感覺不到自己的重量,腳下只要輕輕一點,便是三四米遠,幾次之後,她便不再滿足於坡度四十左右的山路,而是脫離道路,開始在山林間狂奔起來。
每一次的輕點,樹枝都隨之晃動,每一次的晃動,就能看到一個人影彷佛鬼魅一般飛躍而過。在樹與樹之間,她不斷前行,飛躍的速度越來越快,風馳電掣般的感覺讓她沉迷,心也隨之越來越大膽,腳下借力的樹枝越來越細。
風吹動著她的馬尾,白嫩的臉蛋因為興奮而泛起淡淡的紅暈,一雙眸子精神奕奕,透著亮光。此時的她,感覺自己彷佛生了一雙翅膀,讓她有種翱翔天空的錯覺。
漸漸的,她忘記了自己腳下還需要借力才能飛躍,只覺胸中的暢快之意需要宣洩。她忍不住放聲長嘯。
嘯聲初時清脆如鈴,隨後驟然拔高,仿若鳳鳴,直入雲霄,可嘯聲才剛入雲霄不久,就戛然而止,就好像大聲叫著的鴨子被人突然卡住了脖子一樣。
此時天色幾乎大亮,周邊的居民有人在睡夢中,也有有人早起。睡夢中的人被嘯聲吵醒,早起的人聽到這嘯聲也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
尤其是山下的小區,許多人都聽得真真切切的,一時之間都走出家門在小區廣場上聚集,議論紛紛。也幸好嘯聲傳入天空之後盪漾開來,導致分不清具體方位,只知道距離很近,卻沒有人知道這鳳鳴般的嘯聲是從山上傳來的。
不說山下小區居民的議論,只說文雪柔忘形之下,把錯覺當成了真實,正抒發心情的時候,一腳踏空,人便從兩三米高的樹上掉了下來,途中還因為驚慌失措,導致額頭在樹幹上撞了一下,整個人便啪嘰一下,背朝地的摔到了地上,頭昏眼花的,好半天都起不來。
等緩過一陣之後,她才從頭暈中緩過神來,不急著起身,也不管地上的泥巴和爛樹葉,就這樣躺在地上,透過樹葉之間的一小塊空隙裡,望著湛藍色的天空發著呆。
好半餉,她的手撫上還微微發痛的額頭,忽然輕笑出聲,漸漸的,輕笑聲演變成了大笑,一時之間,樹林裡便四處迴盪著她肆意的笑聲。